“老七,你你……你可真是太混账了!”乞丐绘声绘色的说着,边说边笑,笑得前仰后合。“你是没见,那谢子安吃瘪的样子,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最后背着吓晕过去的母亲回城,百姓却还在看热闹,只要他走过去,身后必定是轰然大笑。”柳云湘摇头叹了口气,见严暮带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玩,担心道:“宫里定也知道了。”乞丐点头,“但宫里什么话都没说,便是觉得侯府这样做欠缺妥当。”夜里,柳云湘哄着两个孩子睡着了,正迷迷糊糊的时候,见一黑影偷摸过来,将两个孩子一个一个送出去,然后他钻进被窝里。柳云湘拍了他脸一下,“你怎知他们刚睡着?”“我就在外面守着。”“哼!”严暮将柳云湘压到身下,“老子容易么,眼巴巴瞅着屋里灯熄了,再贴着墙角听屋里还有没有动静,生怕吵醒他们,跟做贼似的摸进来。”柳云湘还想说什么,但被严暮吻住了,她推搡着他:“我与你名不正言不顺……”“我现在是飞鹰寨二当家,你是我拜过天地的婆娘,我是你男人,名正言顺。”一夜缠绵,翌日柳云湘又起晚了。估计是听到里屋的动静,守在外面的人才进来,柳云湘抬头见是谨烟。“姑娘!”谨烟笑吟吟上前,“七殿下走的时候,吩咐咱们不许打扰您,可这都快中午了,好在您终于醒了。”听到这话,柳云湘不由脸一红。“什么时候来的?”“一早就来了,我和子衿一起。”柳云湘点头,她想着眼下这情势,只怕她一时半会儿的离不开严府,便让木槿给她们捎信,让这两丫头过来。“曲姐姐可好?”“张大哥那儿有了曲老头的消息,他带着五姑娘在肃州一带出现过,曲姐姐赶忙去找了。”“她一人?”“随着咱们灵云粮铺的商队去的。”柳云湘这才放心,想起小五,她不由叹了口气,本想让她跟曲墨染学本事,不想后来发生那么多事,她还跟着曲老头走丢了。本来谢子安剿灭飞鹰寨,算是立了大功,皇上十分看重他。今日他参了严暮一本,严暮定是要挨罚的,但偏这时候有大臣上报,说是飞鹰寨在北边洗劫了一富商。皇上脸当下一沉,问谢子安:“你不是说已将飞鹰寨匪众已全部丧身火海?”谢子安哆嗦了一下,“臣确实带兵围了飞鹰寨,然后放了一把火,没人逃出来。”祝清嘉上前道:“据闻那晚飞鹰寨着了一场大火,至于有没有烧死人,这可不好说,反正靖安侯表功的时候不是说了么,他们没费一兵一卒,这叫智取。”皇上气得当堂罚了谢子安三年俸禄,至于给他讨公道的事,早抛至九霄云外了。这事过了两日,柳云湘带着砚儿和行意在院子里玩的时候,木槿走进院里,迟疑了一下道:“夫人,您母亲此刻正跪在府门外。”母亲逼迫天黑了,木槿去府门口看了一眼,回来禀报说柳夫人还跪在那儿。“她竟还要逼我!”柳云湘悲愤道。“姑娘,咱不理她!”谨烟极力忍着,但还是带着哭腔,“这世上哪有这样的母亲,非要逼死自己的女儿!”柳云湘靠着门前的木柱,一整天了,心一直痛着,仿佛什么一下一下重重的击打着。木槿叹了口气,“奴婢刚给柳夫人送了一碗参汤,她谢七殿下赏赐,但不肯喝。”“让她饿着,姑娘这一整天也没吃过东西呢。”谨烟气道。又过不久,严暮办完差事回来,见到柳夫人,先吃了一惊,再上前劝她,好话赖话说尽,她就只有一句:请七殿下还我女儿。对付谢老婆子,严暮可以耍狠,但对柳夫人,毕竟是柳云湘的亲娘,他不敢使。回到院里,见柳云湘靠着木柱,眼睛又红又肿的,也不知哭了多久。他上前将人抱住,低头亲了亲。“我这就把她弄回侍郎府。”“没用的,她还会来。”“我把她打晕了。”“总有醒的时候。”“我……”柳云湘靠在严暮怀里,长叹一声:“我没跟你说过吧,那晚是我爹娘将我送到谢子安手里的,他们知道谢子安是个什么东西,知道把我送给他等于将我送进火坑,可为了柳家颜面,为了我父亲能官复原职,他们还是这样做了。”严暮咬牙,“我给你报仇去!”柳云湘忙拉住严暮,“世人不知真相,只会给我冠上不孝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