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达三年的交锋里,此地一直是上党人最恨的地方。
因为邯郸不可能打下,所以曹泽庄是长期跟魏军搏杀的战场。
乌云压城,萧条诡异。
青砖路面,马蹄响动。
城中最大的富户庄园前,房员外带着家小,在门口恭迎远方蓑衣望不到尽头的骑兵。
魏王大纛下,
丁肆业放声大笑,一路马鞭挥舞,指定各支军队抢劫那个区域。
某一刻,雨水点滴,从瓦砾落下的大门头前方,
丁肆业有些惊讶,他看见了恭恭敬敬的房员外等人,
“房老爷,幸会幸会。”一群野蛮的武夫前,丁肆业戏谑的看了房员外一眼道,
“曹泽庄的赵人逃的七七八八,怎么您还在这里?”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
总有那么一些人才,以为赵帝周云口苦婆心的劝解,会是在害他。
房员外就认为,不管今后这里是赵人的还是梁人的,他们这样的人都是上层需要的。
所以,他留了下来。
此刻,见魏王如此问,他当即表忠心道,
“臣仰慕魏王久矣,愿为大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看见没有,看见没有。这就是有觉悟的家族。”十几个亲将当面,丁肆业挥舞马鞭指着房老爷,
环视一圈后,教训将军们道,
“你们要学学这种大公无私,房老爷就是我们的楷模。”
“吃着赵人的饭,想着魏国的事。这是多么伟大的情操。”
房家门外,就在房员外还以为魏军跟赵军一样,都是讲道理的军队时,
丁肆业的下一句话,瞬间让他目眦欲裂,浑身打颤,
“咱们魏军,起于废墟,讲究的是人人平等。房员外愿意投降,丁某很欢迎。你今后就是我们的一员了。”
“来人呢。将房老爷的粮食,变成我们的粮食。将房老爷的妻女,变成我们的妻女。”
惨叫与哀嚎,在乌云密布的曹泽庄出现。
房员外后悔啊。
原来,狼跟羊永远不是同类。
他万万没想到,魏军和赵军虽然算是同源,但根本不是一个作风。
之前,他以为赵人的高层是在骗他。
此刻,他终于明白。原来这些年,他一直活在赵军的秩序下,忘记了刀兵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