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脚步轻响。
肖霖走来,灵袍沾了血迹,脸色仍苍白,却对他郑重一礼,声音发哑:“林师叔,夏师叔,真没出来么?”
她眼底残留一丝不信,“我总以为,她那样的人,不会折在任何秘境里。”
林子禹未语。
肖霖苦笑,低低叹息:“原来,她也不是无坚不摧。”
“她无需无坚不摧。”
林子禹皱眉开口,嗓音低沉:“只需归来。”
话音未落,肖霖身后忽传一声嗤笑。
史从安踱步而来,衣袍光鲜,显然在秘境中未受大创,脸上带着一丝轻慢:“林子禹,为了个晚辈弟子,开罪碧落宫宫主,值得么?夏若竹再天资卓绝,如今生死未卜,难道要千衍宫一群天骄在这里死守着她?”
话音刚落,林子禹袖袍无风自鼓,元婴后期的浩瀚灵压轰然展开,如万剑悬顶,史从安膝盖一软,“砰”地跪碎甲板,冷汗瞬间湿透衣襟。
“再多一句,”林子禹垂眸,声音又轻又厉:“我不介意替你师父管教。”
肖霖骇然,连忙躬身:“林师叔手下留情!”
林子禹瞥她一眼,威压稍敛:“夏若竹是我师侄,欺她,便是欺我。”
“谁再敢饶舌一句,便看我答不答应!”
言罢,他转身,吩咐千衍宫弟子:“启舟,回宫。”
飞舟轰鸣,雪色流光划破夜幕。
甲板上,史从安瘫软在地,冷汗湿透衣襟。
肖霖望着那道挺拔背影,眼底复杂,最终轻声一叹。不愧是林师叔,道基重塑,短短多少年,竟已至元婴!
夏若竹,有这样的师叔护着你,便是死了,也值吧!
春去秋来,岁月如梭。
夏若竹盘坐于空间溪流边的石台上,石台不远处,不知何时,被阿月种了一片青竹。
凤澜幽秘境内雷火交加,外界修士杀伐震天,恩怨纷杂,都与夏若竹无关。
夏若竹只做三件事,吸气,炼气,沉气。
灵气在丹田转满三百六十五周天,便算一甲子,转满七轮,发梢落上一层霜白,夏若竹仿若未觉,继续。
体内的气息节节攀升,如青竹一般破土,节节向上,直指苍穹。
夏若竹沉浸在修炼之中,心无旁骛,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一日,她体内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如雷霆万钧,震得整个空间都为之颤抖。
体内的元婴开始蜕变,化为一道金光,直冲识海。
那金光中,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小人缓缓浮现,身披金霞,眉目如画,正是化神之兆。
夏若竹缓缓睁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
她低头凝视自己的掌心,肌肤之下似有星河流转,灵气凝成实质的银纹在指尖缠绕。
化神了!
夏若竹眼底浮现一丝喜意,但她却未起身,只是抬手掐诀,周身灵雾便化作万柄小剑,簌簌刺入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