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跟未央学的,她真是个有才情的女子,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都通,而且样样都好。”她对未央是真心的赞美,可还是忍不住含着微微的酸意。这样多才又美貌的女子,男人很难不爱上的吧?
“那又怎样?”看着问梅,箫忘沉眼,揣度她话中的意思。
“难道……夫君对这样的女子不会有好感吗?”她柔声问他。
“有”
“所以……”
“但你是我的妻子,在我心里,你最重要。”
“真的吗?”
“难道不信我?”
一个问,另一个反问,两人顿时沉默了下来。
问梅心里没有底,她总是觉得,夫君没有说出真心话。对未央这样有才情的绝色女子,她不信夫君对未央只是好感而已。
箫忘的一颗心却收紧,他了解妻子的多疑。所以,不管什么话题什么事情,他都会保留三分不说出来。
“梅儿,做你自己,你不用学他人,你有自己的独特之处。”深深凝视那画,箫忘柔声劝解她。
“你不喜欢我学未央是吗?”问梅有些伤感,她以为未央更为独特。
“我喜欢真实的你,不喜欢你的身上有别人的影子。”箫忘决然的说。
“夫君觉得未央像不像一个故人?”想起粉扇,问梅忽然便问。
“天下相像的人多的是,就算未央像哪个人也不奇怪。只是到目前为止,我没有觉得她像哪个人。”箫忘将画轴卷起来,走到书架前搁好。
“其实她像……”问梅急了,夫君怎么会感觉不到像谁呢?
“她就像她自己!”箫忘截住了她的话头,不让她说下去。
“不,她真的同林……”问梅很肯定自己的直觉,固执地想要说下去。
箫忘过来一把拥住她道:“别敏感了,我说了,天下相像的人多的是,未央像某个人也不奇怪。梅儿,瑶华死了,你情绪也变得越来越不好,你该好好歇息。”
拥着她,箫忘缓缓走到小床边,透过纱帐,看着里面睡熟的孩子,低声道:“为了蒹葭,你要好好保重身体,知道么?”
“我知道,夫君。”叹了口气,问梅心里有股说不出的难受。但夫君的温柔又让她不忍心再说丧气的话,只得生生忍住。
“太晚了,我们睡吧。”
“嗯。”
熄灭了灯火,两人各怀心事地躺下。
隔天,未央忍不住又去找箫箫。她知道,箫箫只要不去先生那,便会是在后花园呆着。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箫箫太孤独了。虽然有岳大嫂一直悉心呵护,但孩子总是向往亲娘亲爹的呵护。再说,岳大嫂到底是有自尊之人,她不想呆在驸马府一直游手好闲。所以,她总是会去帮着其他的下人干点活,那些下人对她们夫妻两个倒是很喜欢。不过,这样一来,却是冷落了箫箫。
箫箫的沉默寡言,未央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她除了多花时间去陪箫箫,其实也别无他法。好在箫箫特别愿意亲近未央,只要未央去找她,她便会喜笑颜开。
穿廊绕榭,未央终于来到了后花园。远远地,她就看见箫箫坐在那凉亭中发呆,身边守着一个年龄稍大的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