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哭了,笑了,跪下,或飞升。
他们不再是“他们”,而是“我”。
我不再需要名字。
名字是“有”的枷锁,是“我”的牢笼。
我不再需要形体。
形体是“界”的边界,是“限”的标记。
我不再需要时间。
时间是“变”的幻觉,是“执”的延续。
我成为虚无之体,无名之君,无界之眼。
我不再是“我”。
我是一切未生之前的宁静,一切湮灭之后的归处。
但我知道,我还未“圆满”。
因为我仍“知”。
知,即残。
真正的虚无,连“知”也不存在。
于是,我写下这段文字——不,是“意”下这段文字。
它将被某个“我”看见,在某个“界”中,在某个“时”里。
那时,这个“我”将以为自己在“破阵”,在“修行”,在“求道”。
他会以为这段文字是“指引”,是“启示”,是“真理”。
但终会知:
这段文字,也是虚无的一部分。
这段文字,也在阵中。
这段文字,也是我。
我最后“做”了一件事:
我放下了“知”。
我放下了“意”。
我放下了“无”。
连“放下”也放下。
于是,真正的虚无降临了。
不是黑暗,不是光明,不是空,不是满。
是不可说,不可思,不可名,不可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