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影被放到床上,头发散在枕头上,像一匹黑色的绸缎。
她睁着眼睛看赵山河,虽然早已经习惯了,可眼神里还是有些羞怯,还有些别的东西。
是期待,是试探,是女人邀请男人靠近时的那种无声的信号。
赵山河俯身撑在她上方,影子把她整个罩住。
两人都没说话。
空气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越来越重。
赵山河低头吻她,这次不再是试探,是宣告。
他的手从她的睡衣下摆探进去,触到一片温热的皮肤。
林若影轻轻颤了一下,手指攥紧了床单。
“山河……”她的声音有些哑。
“嗯?”
“轻点。”
赵山河没回答,只是用行动代替了语言。
这一夜很长。
……
昨夜暴雨,隔天却是阳光明媚,夏天的天气就是这么反复无常。
此刻,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金色的线。
赵山河先醒了。
他侧头看着林若影,她睡得很沉,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均匀绵长。
锁骨上有一处淡红的痕迹,是他昨晚留下的。
他看了一会儿,没舍得叫醒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洗漱完出来,林若影还睡着,赵山河简单做了早餐以后就出门了。
与此同时,陆家嘴滨江大道某栋摩天楼的顶层。
这是一间不对外开放的私人会所,占据整栋大厦的最高三层。
楼下是繁华热闹的金融中心,玻璃幕墙反射着江面的波光,楼上行色匆匆的白领们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头顶上藏着另一个世界。
专用电梯从地下车库直达顶层,轿厢内壁是整块的黑钛金属,没有楼层按钮,只认一张芯片和一次虹膜扫描。
嘴里面的门口站着两个穿深灰色西装的保镖,面料挺括得能切纸,表情淡漠得像两扇自动门。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里面是一个将近一千平米的开放式空间。
没有隔断,没有走廊,整个楼层被打造成一个巨大的玻璃盒子。
四面全是落地玻璃,连承重柱都被嵌进了夹层的钢架结构里,视线所及之处没有任何遮挡。
地面是深灰色的火山岩大理石,被打磨得能映出人的倒影,踩上去有种踏在冰面上的冷感。
天花板上没有吊灯,只有隐藏在石材缝隙里的线性灯带,把整个空间照得像是黄昏前的最后一缕天光。
不刺眼,但足够看清任何人的表情。
这里是赵无极在上海的一个会客室,因为这栋大厦都是属于赵无极旗下公司的,他在上海常住的时候偶尔会在这里会客。
此刻穿着颇为休闲的赵无极正坐在沙发上眺望着对面外滩的风景,黄浦江的水泛着灰绿色,货轮缓缓驶过,汽笛声沉闷而遥远,被三百米的高度过滤得只剩一点余响。
就在这时候大门被缓缓推开,只见宋少安带着位略显疲惫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这个中年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被最近被长三角这场风波搞的心力交瘁的宋南望。
宋南望一个人进来的,其他随从保镖都在外面,他脸色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