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宋南望起身告辞。
等到走出这栋大厦上车以后,宋南望就立刻拨通了几个电话。
电话接通,他只说了一句话道:“所有事情,立刻结束。“
然后挂了电话。
在回公司的路上,宋南望有些骂骂咧咧的说道:“妈的,这次没有搞死周云锦,真是憋屈。”
但他也知道,这件事只能到此为止了。
不过也正如赵无极所说的,周云锦那边已经是下坡路了,以后他的机会多着呢。
等到周云锦那边的影响力持续减弱,比如那几位老爷子都走了,那到时候他就可以一击必胜了。
下午,淮海中路一个并不起眼的老洋房。
这老洋房没有周云锦在思南路的老洋房阔气,只是简单的红砖外墙,黑色铁艺阳台。
李远湖就住在这里。
老洋房门口有棵百年梧桐,树荫把整条路都遮住了,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摇晃,像是一幅泛黄的旧照片。
院子里种着几株桂花,到了秋天香得呛人。
此刻,李远湖正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手里捧着本西方宗教史,看着窗外的梧桐叶发呆。
他这几天都在等一个电话。
或者说,他在等一个结果。
长三角这场风波闹了这么久,该有一个了断了。
上面不可能一直看着两个圈子打来打去,迟早会有人出面喊停。
问题是,谁来喊?
怎么喊?
喊完之后,局面会变成什么样?
这些问题在李远湖的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他不怕等,他怕的是等来的结果不如预期。
就在这时候电话响了。
李远湖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随即放下手里的书,接起电话。
“喂,俞叔。“
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
“远湖啊,不忙吧?”
“俞叔,你说。“
“长三角这件事,到此为止吧。宋南望那边,也不会再折腾。这场风波,结束了。”那边老人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石头缝里凿出来的。
李远湖握着电话,沉默了半秒。
他知道这个电话意味着什么。
上面终于出面了。
不是警告,不是调解,是定调。
这两个字,结束,就是圣旨。
李远湖长舒了口气,这是一种如释重负之后的虚脱感。
这场风波他也被卷在其中,虽然不是漩涡中心,但光是站在边缘,就已经让人疲于应付了。
“俞叔,我明白了。”李远湖的声音很平静,他毕竟早就收到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