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确实不能用语句来言明。
凤冠霞帔被她穿戴,一头乌黑似缎的头发就那么挽了个髻,插着一枝再简单不过的红玉桃花簪,那是他送给她的,她应该还不知道。
一袭大红的桃李喜服简单不失清雅,喜气却脱去俗流,更将她那如凝脂般的肤色衬托得似掐着水般。
她红衣罩体,修长的玉颈下,一片宿兄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lou露着,就连秀美的莲足也在无声地妖娆着,发出诱人的邀请。这女子的装束无疑是极其艳冶的,但这艳冶与她的神态相比,似乎逊色了许多。她的大眼睛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丰泽,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女人,她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男人,牵动着男人的神经。
新娘确实抬了眸,她很美,美得不似人间的,甚至可谓美得人神共愤,只是那眼光,一点不温柔、一点不害羞,而是痞气之极,挑衅之极。
情人眼中出西施啊!再怎么痞气、再怎么挑衅,他的眼中,再也没有其它的了。
眼前的新郎官虽穿着大黄蟒袍服饰,却仍嗅得到丝丝墨香隐隐飘来,少了她讨厌的世俗香味,只是新郎现在看着她的神情,似傻了般。痴痴地看着她。
看了一众屋内的丫环、婆子、喜娘们紧张的神情。她故意抬眸,媚眼斜飞,“太子殿下,娶错人了?”
萧逸軒终于回过神,看了一众屋内想笑不敢笑的人们,干咳二声,看向新娘,“太子fei一天劳顿,先休息会子,为夫要出去敬酒。”
看着萧逸軒的身影跨出了喜房,她摇了摇脖子,站了起来,“小月,更衣。”
知道郡主不喜欢红色的衣物,若非今天大喜,只怕一辈子也沾染不上红色的。小月急忙打开陪嫁过来的衣箱,选了一件紫色缀着桃花纹饰的衣物,来到白欣然的面前,替她换下喜服。
白欣然瞥眼看了看这里的装饰,看来,轩,真的很用心,这里,与她在懿德王府的闺房布置相同,包括那个四扇开屏的漫桃花雨的屏风都是一样,只是,这里不论是屏风还是房间,都是她闺房的放大版。
斜睨了一眼小月,她知道,这丫头,只怕也站到轩一国了,毕竟,知道她闺房布置的,眼前这丫头是第一人。
“把我的东西都摆好。”
白欣然一句话,丫环、婆子们就都忙活了起来。
一时间,在小月的指挥下,一切犹如在懿德王府的布置,该放哪里的玩意仍摆在哪里,该放衣柜的衣物仍摆放在衣柜,该放在鞋柜的鞋子仍摆在鞋柜。一如以往般,只要她愿意,闭着眼睛,也能摸出她想要的东西。
“诶,这个不能动。”
眼看着一众丫环已是整理到最后一个大红木箱,小月急忙上前摁住,“各位婶子、姐姐、妹妹们,这个是不能动的。”
太子fei宝贝?婆子、丫头们自是不敢动,收了手,“那就有劳小月姑娘了。”
小月点了点头,露出尴尬一笑,指了指外面的天色,“天都黑了,大家也忙了一天了,你们将桌上的东西准备一下,只怕太子殿下要来了。”
是啊,不知不觉中,天色暗了,该闹洞房了吧。
虽如此想着,一众丫环、婆子们仍是脚不停、手不住的整理着喜桌上的一应吃食,看看还热着没,冷的要重新换过。
洞房花烛夜,任哪个新郎官碰到这样的日子,无不要笑得嘴合不上、眼睁不开!
虽说他娶了个不简單的人物,但这个人物,呃……非常合心、也令他动心!
一路迈着稳重的步子,想着初见她时的情景,想着前些时的几次相聚,新郎官嘴角轻扬!
闹洞房,本应是新婚喜庆的重头戏之一,奈何,今天的新娘子白欣然这个风云人物,所以,临近喜房,侍剑,侍萧等侍卫揖了揖手,“太子爷,呃……属下等,要告退了。”
眼见着一众属下、友人似有不舍、又似有不甘心的离去,新郎官微挑眉,他知道,那些人的目光中有怜惜、怜悯,还有……如临大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