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惠卿看着沙盘上标明的天都山。
他轻轻点了点:「兵法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故实当示之以虚,虚当示之以实!
」
「此诚古之名将,所持之道也!
」
「但吾却以为……」吕惠卿嘴角微微翘起来:「最好的用兵之法,在於吾以堂堂而来,迫其於吾所选定之地,与吾堂堂而战!
」
「故此,吾意集熙河精兵,屯於兰州、会州,大张旗鼓,大造声势,却引而不发,迫贼集兵!
」「若贼集兵於天都山,则我熙河兵马不动,与之对峙、消耗,为其他诸路兵马创造战机!
」「以吾一路兵马,牵制贼之主力,如此河东、鄜延、环庆等路大军,可畅通无阻,跨越瀚海,直抵灵夏!
」
西夏最大的弱点,就是人力不足。
尤其是过去几年梁乙逋疯狂的对熙河路进行人口输出。
虽然输出的,有一半以上都是妇孺。
健康的青壮劳动力,可能也就只有三四成。
但,这依然让横山为之一空。
就连後方的凉州、甘州、肃州的回鹘部族,也被抓的七七八八。
这使梁乙逋可用的人力,进一步萎缩。
於是,其本部精锐,固然强大起来。
但可以用来填线和消耗的撞令郎以及可以在後方转运粮草的青壮,已然面临不足。
自然,梁乙逋可以从西夏左厢辖区调集相关人力。
可,左厢的压力也很大啊。
於是,一旦战争开始,梁乙逋就必须做选择。
他要不要从左厢调兵?
毋庸置疑,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在场的大宋文武,都是知兵之人。
听得吕惠卿的话,都是眼前一亮。
就是……
兰州知州、熙河路兵马副总管王浩弱弱的在旁说道:「相公之策甚好……」
「奈何……如此一来,我熙河上下,岂非可能寸功未立?」
众人也都纷纷点头,各自议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