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不能再出任何一点差错。
好在文彬的情况稳定下来了,我又把他抱回保温箱。
可是他的母亲却真的离开了,连片纸都没留下。
警察赶来,在听取基本案情后,怀疑周姐以职务之便谋杀婴儿,然后转卖死婴。
市刑警队的人和市精神康复中心的人一同赶到。
周姐在专业人士手中很快被制服,拉走了。
刑警们在周姐的储藏柜里发现几袋血浆,还有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洋娃娃。
原来墙上那些婴儿的血手印都是周姐做的。
她一定每天都生活在罪恶的阴影里,直到崩溃。
我突然想到,这其实是周姐的良心对她的惩罚。
疯了,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三眼畸形儿文彬最终还是死了,死的异常突然,毫无征兆。
那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九天,我当班,是一个充满金色阳光的早晨。
窗外有鸟儿叽叽喳喳,连汽车喇叭都让人感到亲切。
也是那天,我莫名其妙当上了护士长,妇幼保健医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护士长。
我像往常一样的巡房,核对交接班的药品,教新来的小护士如何给保温箱里的婴儿吊水。
我还记得文彬离开时,他正趴在玻璃箱上向窗外张望,小手轻拍着玻璃,像是在和那些鸟儿打招呼。
他的呼吸系统还是不好,很怕冷,总是有痰,但非常乖,不哭不闹。
而文彬的第三只眼睛,在那晚后突然液化了,现在只剩下一个干瘪的洞。
李莤跑过来时,我正在教一个新妈妈如何哺乳。
我看着她的孩子吸出第一口奶时幸福的表情,心中充满了爱。
“护士长,三眼……文彬他……”
我转头看了她眼,只是无声一笑,目光转向窗外,那里有一群麻雀正飞向天空深处。
那里面,大概就有文彬的灵魂吧?
那个生有第三只眼睛能看透世间一切罪恶的畸形儿,他也得到了解脱吧?
从文彬的第三只眼睛液化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他离开的日子不远了。
“你看,一切不都很好吗?”
我的目光收回,重新落在屋内的产妇和婴儿们身上,一切都很好,一切都很幸福。
在那所医院干了三年的护士长后,我嫁来了中国。
在这个国家的医院里,我又重新做回护士。
同样的三年,我没有见过一个畸形儿,也没有听到任何一个类似周姐赵姐这样的人。
或许,这就是这个国家迷人的地方吧。
至少,对于我这样一个护士而言,它比韩国好太多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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