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这间套房中奔跑的人越来越多,宾馆经理也惊动了,短短几分钟,屋里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谁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都骇得目瞪口呆,经理头脑还算清醒,他指挥着,让服务生联系急救中心。
他呢,则报了警。
刘仲德就在这一刻清醒过来,他看着纷乱的人群,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女人,急急地嚷道:“大家不要慌,我是医生。”
可还没有等他做出任何举动,人们已七手八脚地将他死死地摁住了,不让他有半点动弹。
刘仲德出事的时候,他的妻子白茹还躺在床上。
她觉得累,非常得累。
本来,她昨晚上了夜班后,被那件事吓得要死,准备一回来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告诉丈夫刘仲德。
但是,等到她处理完病人的创面后,她只觉得筋疲力尽,再也没有了倾诉的欲望。
事情其实还得从昨天傍晚说起。
当班的五官科诊室里的白茹,六点钟接班后,科室就再没有一名患者。
此时,夕阳将坠欲坠,一抹残红射进客室里,整个屋子都变得暖洋洋的。
白茹站起身来,慢慢踱步到了西向的窗户。
从那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城市公园。
傍晚时分,会有一对对情侣沿着人工湖散步。
她喜欢看这一些。
每每看到这些的时候,白茹就会想到丈夫刘仲德追求自己的一点一滴。
丈夫是什么时候和自己疏远了呢?
又是什么原因冷落了自己呢?
他在外面有了情人。
这一点,白茹很清楚。
不过她不想吵,也不想说什么。
自己不能生育,她和刘仲德至今还是过着二人世界。
二人的世界,要么就是亲密无间,要么就是不稳定。
好在刘仲德还没有向她提出离婚。
夕阳下,一对青年的情侣正在拥吻。
他们的身旁,不时有行人走过,可是他们已完全陶醉了,什么也不管不顾。
行人倒显得尴尬,避开了,逃了似地向着另一条路走去。
白茹注视着几十米之遥的公园,脸上热辣辣的,她想避过脸去,可是眼睛不同意,还是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