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昼用了药,睡觉起来本该缓一会儿,但傅声的话如同砸在他心上,直接把他砸清醒了。
“出事?”蓝昼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染上了慌张,他抓着被子的手一紧,问:“怎么回事?”
两句话的时间,傅声已经换上了衣服。
“他误食了李姨打毛衣的线团,一直呕吐腹泻,已经不吃不喝一天了,李姨刚刚给我打电话说要带总裁去医院。”
傅声带上手表,也顾不得收拾自己的东西。
“衣服先放这里,房暂时不要退,我忙完回来拿。”
即使他声音平静,神色不变,但依旧能从他的动作看出来这件事对他的重要程度。
蓝昼点头:“好,我知道了。随时保持联系。”
“嗯。”傅声顾不得想蓝昼那句随时保持联系的主体是他,还是猫,迅速抓起车钥匙和大衣往外走。
房门传来落锁的声音,房间顿时陷入安静,静的蓝昼甚至觉得酒店房间都是空旷的。
大脑的昏沉感虽迟但到,蓝昼缓缓靠在床上,手抵着额头,闭上眼睛无声呼出一口气。
昨晚幻觉又出现了。蓝昼首先想到这件事,然后他和幻觉说话了,说了很多,声音很小,之后他没有选择回床上,而是靠在了傅声床边,再睁眼就是猫出事了。
傅声的猫,那隻大缅因,出事了。
所有的事情交织在一起。出国、蓝尚、温竹、陈烨的声音、傅声的面孔、幻觉的模样、猫的出事。
所有的画面如同纷飞的照片朝蓝昼袭来,哗的一声带蓝昼坠入照片里的世界。
蓝昼痛苦地扬起脖子。
赛琳的声音很虚弱,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白色的布偶躺在男人怀里,被温柔地梳着毛。
蓝色眼睛如同通透的蓝宝石,却没有了往日的光彩,灰白地看着蓝昼。
“不,不,不要。”
记忆里蓝昼隔着窗台看见花园里抱着猫的蓝尚,何等的温雅随和,何等的高高在上,何等的残忍冷酷。
他逗着奄奄一息快要饿死的猫咪,朝蓝昼露出一个儒雅的笑。
“乖乖,该跟他说再见了。”
“不不要!”
“爸爸,我考了第一名,我考了第一名。”小孩慌忙拿出成绩单,眼里的泪就要落下。
“爸爸,你把赛琳还给我,你把他还给我啊---!”小孩的声音逐渐撕心裂肺,但并没有换来男人的同情。
猫闭上了眼睛,然后被随意丢给保姆。
蓝尚缓步上楼,来到小孩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