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对敖涟的栽培爱护之情,远胜末将,末将代敖涟,拜谢大将军。”
王文:“都是自家人,见外了……”
他翻身骑跨到墨麒麟背上,说道:“时间还早,你们且在此地等我,我去去便来!”
“恭送大将军!”
王文点了点头,轻轻一甩缰绳,越发神骏威猛的墨麒麟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火光极速掠过黄河,消失在苍茫夜空之中。
不多时,王文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蓟州秦王府书房门外。
书房内阅览文书的秦王听到陌生的脚步声,抬头一看,顿时愕然了几秒钟,随后便“啧啧”的笑道:“王大将军好兴致,半夜遛弯遛到蓟州。”
“你倒是处变不惊……”
王文自来熟的上前,提着一把椅子坐到秦王对面,扫视他书案前那堆积如山的文书,笑道:“如何?半壁江山也不好坐吧?”
“老子有云:‘治大国如烹小鲜’。”
秦王不无感慨的说道:“本王火候儿不足,便只能胡乱搅和一通了!”
王文摇头:“别这么贬低自己,华北、辽东这两年在你的治理下,百姓的日子过得着实还不错。”
秦王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欣然道:“能得王大将军这一句评语,本王这两年的夙兴夜寐、宵衣旰食便值了!”
王文笑道:“大家都是裱糊匠,少捧杀我!”
“哈哈哈,缝补匠……”
秦王拍案大笑:“妙,这个词儿真妙!”
王文悠然的靠在椅背上,问道:“你近来过得如何?有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吗?”
秦王的笑声戛然而止,惊喜莫名的问道:“大将军肯襄助小王?”
“嘁……”
王文撇了撇嘴:“你在想屁吃!”
秦王迷惑的上下打量他:“那大将军这是……”
王文略一沉吟,直言道:“有得道高人告诉我,世道有变,恐会江山易主、天下板荡,我顺路来瞧瞧你,看你这边有没有遇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和事物……我不插手你们兄弟俩争家产,我也不允许任何邪魔外道来叉手你们兄弟俩争家产,无论是对你,还是你那十二弟,都一样!”
“这……”
秦王被他说得都糊涂了:“大将军说的乱七八糟的人和事物,到底是何事?”
“听不懂?”
王文释然道:“看来是没有了。”
他沉吟了几秒钟,就地在铺着厚厚地毯的地面上一指,大股泥土便像是泉水那样涌出地毯,在秦王瞠目结舌的注视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成一座一尺多高、身披文武袖的栩栩如生石像。
王文旋即轻轻的一招手,石像便稳稳当当的飞到了书案上,他盯着这尊石像,双眸金光一闪,石像的双眸之中便亮起一抹金光,旋即隐没。
“此乃我的开光神像,以后要是遇到什么不可力敌的妖魔鬼怪,危及到你以及你麾下大军的安全,便向此像奉上一柱清香,默诵我名,我便会前来助你!”
“这……”
秦王的目光在王文与石像之间徘徊了几圈,而后心服口服的拱手道:“大将军大义,小王……心服口服!”
王文摆了摆手,认真的说道:“我知你当初起兵靖难,是既不忿柴恒的大逆不道手段、也是想为自个儿争上一口气,但柴恒身死已经快三年了,再大的气性,也该消气儿了,继续打下去,除了白白的战死兵将、消耗国力,毫无意义!”
“平心而论,你比你十二弟,更适合做皇帝,只可惜你运道差了些,当初你人不在京城,没轮到你……”
秦王听到这里,忽然笑着打断了他的言语:“大将军这是想劝小王罢兵投降吗?”
“我没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