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个保安里剩下两个在不远处盯着,一个拄着钢叉,一个把盾牌靠在腿上。
地上坐着的人开始往这边看。
目光各种各样。
好奇的、麻木的、恐惧的、期待的。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生靠在购物车上,怀里抱着一件厚外套。
她的左脸有一块淤青,眼睛红肿。
她看了江林手里的兵工铲两秒,又把视线收了回去。
另一个男生,二十三四的样子,戴着眼镜,眼镜腿断了一根用胶带缠着。
他往江林的方向挪了两步,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角落里有个年纪大些的女人,穿着超市理货员的蓝围裙,正在给旁边一个年轻女孩擦脸上的什么东西。
她的手在抖。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很微妙的氛围。
不是恐惧!
恐惧是对丧尸那种东西的。
这是对人的。
对同类的畏惧。
那种被压制的、不敢抬头的、小心翼翼的空气。
江林在酒店五楼也见过类似的东西,但五楼那帮人是自发的,没有人刻意压迫他们。
这里不同。
这里有组织,有结构。
显然在这条食物链顶端的这些人,把底下的人压制成了某一种状态。
围挡后面传来几声说话,听不清内容。
然后围挡的缺口掀开了。
出来一个人。
身材不高,一米七出头,但宽。
那种横向发展的宽。
脖子跟脑袋差不多粗,穿着保安制服的上衣,扣子只扣了两颗,露出里面一件发黄的白背心。
腰间别着一串钥匙,走路的时候哗啦哗啦响。
短寸头跟在他身后。
“这就是从外面来的?”
他的嗓门大,说话的时候整个卖场都能听见。
“对!
陆哥,两个人,从气窗爬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