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
本该在安家优渥娇养的人,却满身满脸的血,披着件红到触目惊心的外套。
连个鱼缸都没有!
金蓝色的漂亮鱼尾就那么可怜兮兮地瘫在地上,似乎干涸了很久,鳞片都黯淡下去,没有一点光彩。
感觉下一秒,就能眼睛一闭直接翘尾巴死掉。
“不可能!这不可能——”洛泊溪不可置信呢喃,然后愤怒骂道:
“傅骁!你开玩笑也要有个度!你怎么能拿安喻的生命——”
傅骁冷声怒斥:“我开玩笑?网上的那些你之前没看到吗?他们对安喻有多恨,有多想要他的命,别人不知道,你难道还能不知道?”
洛泊溪下意识反驳:“可是——可是还有安家啊!安从谨他说过会保护安喻!有他在安喻怎么可能——”
傅骁没有回答。
他冷着脸,面无表情回望。
状似镇定的表情下,是微微发汗的手心。
然而,已经到这一步,只能赌下去。
赌——人性。
望着傅骁这副反应,洛泊溪瞳孔一怔,“安从谨……他……”
傅骁心中一松,顺着那话嗤笑了声,摇摇头,垂下眼语带讽刺:
“安从谨?呵!你就这么相信他吗?”
洛泊溪表情一僵。
望着已经开始动摇的洛泊溪,傅骁趁热打铁铺垫道:
“安喻也是我的朋友,你是自己非要找死,这我也没办法只能随你;可安喻不同,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被那些人害成了这样。”
“我已经没有一个朋友了,我不能再失去一个。”
“所以,不管其他人怎么样,我是一定要保住安喻的!”
傅骁深吸一口气,沉声缓道:“当初你几次三番想杀安喻,安喻却没有追究,还把你当朋友对待。”
“洛泊溪,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当看在这个情分上,帮帮安喻,也帮帮我,告诉我们这到底都是怎么一回事,我们能怎么做,才可以把这场追杀停下!”
半晌,傅骁嗓音发哑,带着哽咽开口:“你知道?今天来之前,安喻拉住我。”
“他说,就算是死……也该让他死个明白吧?”
空气安静的可怕。
只剩下洛泊溪粗重的呼吸声。
他瞳孔剧烈震颤,一遍又一遍,不可置信地望着那张鲜血淋淋的照片。
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