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个关心弟弟关心到连掉了根头发都要大惊小怪的哥哥。
自然会和各位老师保持密切交流,对某条小鱼的动向悄悄关注。
于是,也自然而然的发现某些阳奉阴违小鱼,明明早该下课回家的时间,却还拖延在实验室里,常常直到家里门禁的最后一秒才踩着点回来。
然后在他打去的晚间电话中,无辜温软的哄着自己说可早就回家了,一点也不累,还乖乖吃了下午茶。
火眼金睛的指挥官一下就听出了猫腻。
啧!
小鱼长大了。
都会骗人了!
这都是你哥当年玩剩的那套好不好?
曾经还没被冷漠安家浸染的安从谨,也有过少年叛逆不上学跑出去混的光荣事迹。
回来后同学们都被家里收拾挨板子。
可安从谨没有。
没有人关心他去了哪,做了什么。
远在边境的父亲,常年实验室不回家的母亲,凶厉威严的爷爷。
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忙碌。
至于家里的管家佣人,有顺从,有敬畏,有惧怕。
独独不会有……像真正的家长般,去插手教育他的生活。
所以,在安家,对于一个孩子的某一天如何度过,根本不会有人在意。
不问过程,只看结果。
最后达成一种只能在既定框架下行进的、冷冰冰的自由。
终于在某一天,压抑到爆发,撕了那个框架,毅然决然转去当指挥官。
这些,都是安从谨受够了的从前。
也正因为自己经历过一遍那样沉闷压抑的过往。
所以,他更加不舍得再让安喻遭受一遍自己的老路。
他要把自己曾经没有体验过的,从未言语但一直期待能拥有的支持、理解、陪伴等等的所有爱意,都毫无保留的让安喻感受到!
不过一个理想中的好家长确实不好当。
就比如——这几日明显在撒谎拖堂的不听话小鱼。
最初几次,看着安喻那忐忑心虚的样子,心中又好笑又可爱又无奈。
不舍得说,加之自己以前也这么过来的,安从谨便装作没发现,没有点破。
谁知道。
孩子不打是真的会上房揭瓦!
家里的小鱼居然非但没有收敛,这几天还越来越猖狂了!
一次比一次晚!
甚至都差点错过吃药的时间!
触碰到在安从谨心中无可动摇的排在首位健康底线问题。
这下再舍不得,也得当一回严兄了!
于是便正巧在这日,决定上演一回兴师问罪的安从谨掐点给安从谨拨去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