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在经历了那样漫长的一段自我怀疑、迷茫不解的时光后。
纵然是这样一个从洛泊溪口中意外得知、荒谬到近乎不可思议的答案。
却是在无数被排除推翻,无从解释的答案中,唯一一个能让一切都说得通的解答。
除此之外,毫无其他。
那么,就算再不可思议,再难以接受。
这也只能是真相!
溢满水雾的湿漉蓝眸怔怔望着安从谨。
看着满脸慌张,手忙脚乱哄自己的哥哥,安喻忍着哭腔喃喃开口:
“我们第一次见,哥哥是不是……把我认成了他?所以……才想杀我……报仇?”
安从谨信誓旦旦的否定原地一僵。
“哥哥这样觉得,洛泊溪当初也这样觉得,还有网上那些人……一个人或许会认错,可这么多人呢?”安喻水汪汪的蓝眸怔怔望着,忍着哭意再问:
“一模一样……真的只是一模一样吗?还是……其实……我就是他?”
“不可能!绝对不是!”安从谨表情狠厉,天塌下来都不带眨一下眼的冰冷指挥官,在同自己弟弟的事情上屡屡慌神。
之前常常同埃文斯等重生者反驳的习惯,让安从谨嘴先于混乱的大脑,下意识急切否认:
“你怎么可能是他!那就是一个血腥残暴的星际罪犯,可你——”
话音未落。
意识到什么的安从谨表情僵硬。
套话成功。
安喻缓缓眨眼,而后扯唇牵出一抹比哭还要难过的浅笑,呆呆呢喃:
“所以……是真的……”
恨不能扇自己两巴掌。
如果世上能卖时间倒流这种药,安从谨哪怕倾家荡产都要让这一切退回!
环着安喻的双手控制不住的颤抖。
安从谨颤声怔道:“小喻……”
曾引以为傲的处变不惊彻底不复存在。
安从谨呼吸慌乱,磕磕绊绊努力压住发着抖的声音解释:
“这件事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它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哥哥知道的,你不会是——”
不等安从谨说完。
突然。
脖颈处传来冰凉的触感。
安喻仰着头,如脂玉般的瓷白五指抚上着安从谨的脖颈。
轻轻抚摸着,红通通的蓝眸无声溢满泪水,轻轻问道:
“是不是……很疼?”
安从谨静在原地。
四目相对。
望着那溢满心疼、直直盯着自己的通红双眼。
砰地一声。
什么东西从心脏缓缓爆开。
安从谨无声张唇,缓缓合上,又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