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的天气还是很冷,于铜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眉毛上都带了霜,他吸了一口气,此时天还没亮透呢,那种细碎的钻缝的寒风顺着墙上的缝隙灌进来。
这老房子到处跑风,哪怕于铜已经把棉被裹得死死的,冷风照样在被窝里钻进钻出,好在于铜的体质比一般人都强了不少,倒也不至于扛不住。
他伸手摸了摸炕,已经凉透了个屁的,于是起身穿上棉袄棉裤下地,往灶坑了头又添了一把柴火,他看着闪烁的火苗,盘算着等天亮了先把墙缝都糊上好了。
窗户上挂满了霜,倒也能有些保温效果,除了明显漏风的地方,其他的位置都可以先不用管,他推门看了看外头,已经有些蒙蒙亮了,他也不想再回被窝里去了,从锅台上拿起之前做好的大碴粥,此时已经冻成了冰坨子,连同那饭碗一起放在锅里,然后往下面填上些水,盖上锅盖。
于铜推门走出院子,站在房门前门看着整个大院儿,此时的大院里异常安静,只有外面大道上似乎有些零星踩雪的声音,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练起拳来,所谓冬练三九,之前在乡下的时候,他也是每天练拳,还要干活。
现在白天似乎没有啥活了,倒也比之前轻松了许多,一趟拳打下来,于铜只觉得浑身通透,肚子也饿了,他转身回到屋里,掀开锅盖,直接伸手拿出那碗大碴粥放在锅台上,稍微凉了凉就秃噜秃噜的吃了起来。
在大院门口的位置那个房子里,一个男人整瞪着眼睛看向外面,等于铜进屋后,男人跑到炕边推了推另一个人的肩膀,另一个男人哼唧着被他推醒,迷迷糊糊地问道:
“咋地了?干啥啊?”
那人一脸兴奋的低声说道:
“哎呦我去,这个于铜有两下子,咔咔的,我刚才看见的!”
炕上的男人挣扎着用一个胳膊肘子支起身子,侧着仰头看向他,问道:
“啥几把玩意儿咔咔的?”
屋子里黑咕隆咚的,他也只能勉强看到个人影在那手舞足蹈,就听男人说道:
“哎呦,他是真的会功夫,之前光听王景和说过,今天我也算看见了,于钱的大哥果然也不是一般炮啊,那一招一式的,虽然看的不太清楚吧,但是我能感觉到,他肯定是个高手!”
“哎呦,你管他高手低手呢,又打不到你头上,赶紧盯住了,天亮了我换你啊,你要是没啥事儿就烧烧炕,这炕又特么凉了!”
“哎呦,你咋那么多事儿呢?对付几天吧啊,又不是在这儿长住呢!”
男人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往灶坑里添了点柴火点着,火光亮起来的瞬间,屋子里也多了一丝暖意。
他又蹲在窗户边望往外看去,这窗户是难得有那么几块玻璃的,虽然不完整吧,但是用来监视外面简直太棒了,根本就不用被风吹着眼睛,而且从外面还看不见里头。
于铜吃饱了饭,在炕上又盘腿儿坐了一会儿,见外头的天色有些亮了,从外屋地的墙根拿起一把铁锹就出了门。
他打拳的时候就留意到了,他自己这个房子墙根儿底下有一个土包,看上去应该是一堆土坯,可能是没等用上呢就被雨水给浇了,后来就一直堆在那儿没人处理了。
这不用岂不是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