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茗神情淡漠,指尖在伤口处快速揉搓,将药膏死死嵌入皮肉,压住喷涌血势。
紧接着,他取过一叠干净的布条,层层叠叠铺在伤口上,再用粗棉线穿过布条边缘,狠狠勒紧。
每勒一圈,魏观真身体就痉挛一次,喉间嘶吼最终变成了破碎的呜咽。
待一切结束,他抬手抹去溅到脸上的血珠,起身走到铜盆旁边,洗掉血渍,“魏公公当庆幸,伤你的利器皆无毒,但能不能活下来,要看今晚。”
不远处,魏观真直挺挺躺在木板床上,双眼瞪向屋顶,瞳孔还凝着未散的血丝。
胸口布条已被渗出的血浸得发暗,勒紧的力道让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真该死啊!”
魏观真牙齿死死咬着,牙龈早已渗出血丝,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彻骨的怨恨。
叶茗拿起挂在铜架上的拭巾,擦净手,转回头坐到刚刚的位置,“何人该死?”
魏观真瞧他一眼,“鹰首?”
“魏公公认得我?”
得说叶茗见魏观真的次数屈指可数,最近一次是在东郊别苑,他蒙着面纱。
所以对于魏观真认出他这件事,他确实有些讶异。
呵!
魏观真冷笑,“你别忘了杂家的身份。”
叶茗颔首,“还真是……作为梁帝身边的红人,魏公公若连夜鹰鹰首模样都不知道,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你怎么会在那里?”
魏观真冷冷看向叶茗,警觉质疑。
“重要么?”
叶茗笑了,“魏公公应该知道,是我救了你。”
魏观真眼神发狠,“那你可知,朝杂家痛下杀手的人是谁?”
“哪一个?”
叶茗见魏观真看过来,瞄了眼他胸前伤口,“魏公公伤口分别由短刃跟短镖所伤,显然,伤你的不是一个人。”
“血鸦主。”
听到这三个字,叶茗神色猛然一顿,不禁抬头,良久方才发声质疑,“统领大齐血鸦的血鸦主?”
“不然还有谁,能称之为血鸦主?”
叶茗震惊,“夜鹰倾尽全力都没能找到他半点踪迹,他怎么敢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
“因为杂家值得。”
叶茗复又看他伤口,“确实。”
“鹰首不想知道他是谁?”
“救你时背对那人,委实没看清楚。”
叶茗说到这里,暗暗扇了自己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