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齐帝动怒,俞佑庭看准时机连忙上前半步,躬身垂首,小心翼翼谏言。
“皇上,老奴以为……九皇子留不得。”
齐帝侧目,语气冷的没有一丝温度,“想说什么,直接说!”
“老奴怎么都不相信九皇子此行苍梧山一无所获,如今他又将墨重救走,分明印证了这一点。”
俞佑庭伏低身形,语气愈发恭敬,却也藏着几分刻意引导,“若九皇子当真找到宝藏,却迟迟不肯交出来……”
“你怕他反?”
“老奴只是猜测,还请皇上明察!”
齐帝沉了口气,“他若想反,倒也不必倚仗宝藏。”
俞佑庭不解,“为何?”
“你的消息还没有朕灵通?”
俞佑庭扑通跪地,“老奴确实探得顾朝颜得了莫离麾下所有产业,颜月商会富可敌国,但若一时想凑齐数目可观的真金白银,倒也不是易事……”
齐帝重新拿回血鸦令,“你的意思朕明白,但你就能保证杀了裴冽,宝藏就能落到朕手里?”
“老奴……”
“你觉得他们没留后手?”
齐帝居高临下,“与其逼他太紧,不如松一松。”
“皇上的意思是?”
齐帝没有立时回应,只转身,走出密室。
俞佑庭见状心头一慌,不敢有半分耽搁连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躬身快步紧随其后。
两人离开密道,有太监来报。
裴冽已然离宫。
齐帝沉默良久,“俞佑庭,传朕口谕让翰林院拟旨,恢复裴冽齐王身份。”
俞佑庭拱手,“是。”
天近暮色。
与皇陵所在玄武山遥遥相望的北邙山,地宫。
顾熙被眼前场景震撼的一言不发。
偌大地宫,足足百余棺椁停在中央,每樽棺椁都是由深色檀木制成,棺身雕刻着复杂的云纹图案,棺盖边缘镶嵌着一圈银饰,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泛着冷冽光泽。
被他搀扶的墨重缓缓向前,“这是历代血鸦的归属地。”
顾熙跟上脚步,“你……怎么敢带我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