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负已分,卓渊命人停手。
原本撕打不休的十里亭突然安静下来,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儿,地上满是残骸,尘土与硝烟交织透着一股死寂的寒意。
秦姝噎喉,美眸凝蹙,“你……要干什么?”
“殿下别说话!”
周临单手叩住秦姝肩膀,另一只手突然用力,秦姝脖颈赫然出现一道血痕。
“你住手!”叶茗再度呵止。
卓渊冷笑,“周总管,如果本将军没记错的话,殿下跟你是一伙的,你拿她,威胁我们?”
“不是你们。”
周临再无刚刚那股子意气风发的劲儿,目光阴毒看向不远处的凉亭,一字一顿,“是他。”
凉亭内,秦昭看似稳稳坐在那里,身姿挺拔,幂笠之下,那张脸早就寒如冰封。
他未开口,等着周临继续说。
“杂家当真不明白,小皇子到底在抗拒什么?”
周临的声音沙哑而怨毒,匕首越发紧的抵在秦姝喉颈,那道血痕又深了几分,“皇上给予小皇子的,是无尚荣耀,万人之上的权柄,是执掌大梁江山的机会!杂家拼尽全力辅佐你,为你奔走,为你除掉所有阻碍,你就是这么报答杂家的?”
秦昭不语,周临越发激动,“就算殿下不理解杂家用心良苦,难道也不在乎公主殿下的命?”
“周临,我警告你,放了秦姑娘!”
叶茗腹间伤口还在渗血,每说一个字,牵扯间就越痛一分,“否则你休想活着离开这里!”
呵!
周临冷嗤,“叶鹰首,你口口声声说会帮殿下,到头来你是怎么帮的?这会儿在那儿装什么好人!”
被周临挟持,秦姝没有一丝反抗。
她迟疑,亦犹豫,“周临,你……”
“殿下莫怪!”
周临没有丝毫松懈,他看向卓渊,“杂家的援军为何没到?”
卓渊默。
他转尔看向裴冽,“齐王殿下的手笔?”
“放了秦姝。”裴冽没有反驳。
对于秦姝,裴冽并不在乎她的死活,甚至他很希望周临能一刀下去,结果了这个女人。
因为她是顾朝颜的杀父仇人。
但眼下他不能完全不顾及秦姝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