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喉知裴冽所指,他亦早有调查。
“梁帝已经让刑部尚书主审卓承造反一案,听说涉案全部卷宗已然悉数送到刑部,正由刑部官员逐一核对整理。”
为免节外生枝,宅院里没有下人。
楚晏每日从附近聚香楼订了膳食。
这会儿府门响起,楚晏一出一进,将装着膳食的食盒搁到桌上。
罗喉继续禀报,“案子定在十日后重审。”
裴冽与顾朝颜来时路上探究过此事。
依裴冽之意,于情,秦卿的身份是血鸦,他们理当护住秦卿的这个身份,便是单为秦昭,他们也不能让秦卿与卓承的造反案锁死。
于理,一旦此案作实,齐梁难免一战。
“案子的关键是什么?”裴冽又问。
罗喉随即将自己知晓的,关于卓承造反一案的细节,悉数禀报。
差不多半个时辰,裴冽跟顾朝颜,以及楚晏方清楚案情来龙去脉。
关键时当年在公堂上作证的两个仆从,跟梁国前任兵部尚书,吴跃。
“吴跃已死,两个仆从行刑前夜被人救走。”
罗喉看向裴冽,“属下多番查探,怀疑救走两个仆从的人是梁国镇国大将军,郑邺。”
桌边,楚晏早将饭菜摆好,他替顾朝颜盛了碗米饭,“阿姐,吃些。”
顾朝颜摇头,看向罗喉,“你说那两个仆从入刑部后一个晚上便改口,说他们看错了?”
“没错,想必是被人威逼。”
“威逼他们的人是谁?”
裴冽回答了顾朝颜的这个问题,“应该是梁帝。”
楚晏将瓷碗搁到顾朝颜身前,“我也觉得是梁帝,除他之外,梁国朝廷上下都对秦卿有很大敌意,原因是她身份不明。”
正厅陷入沉寂,裴冽思忖良久,“此番若不想案子翻过来,我们需要做什么?”
“要么杀人灭口,要么呈现‘真相’。”
回话的仍然是罗喉,百里宿默默坐到桌边,开始吃饭。
也不怪他不回答,委实是他惜字如金,话太少,绝对的实干派。
裴冽也是这样的想法,“我们须得两手准备,一查仆从被郑邺藏在何处,二查秦卿身世,赶在案子重审之前销毁所有不利于秦卿的蛛丝马迹。”
罗喉得令时,忽似想到什么,“裴启宸来了梁国,现就住在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