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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第1页）

电话放在一扇大窗户旁的桌上。庞波拿起电话时，看看车道外斜坡上的树林是否有麻雀。一只也看不到，至少现在还看不到。

&ldo;你在找什么，老伙计？&rdo;

&ldo;嗯？&rdo;他瞥了斯达克一眼，斯达克的眼睛正从腐烂的眼窝里直勾勾地盯着他。

&ldo;你听着，&rdo;斯达克指指车道和托罗纳多车，&ldo;你不是随随便便向外张望的，你的表情说明你在找什么东西。我要知道你在找什么。&rdo;

庞波觉得毛骨悚然。

&ldo;泰德，&rdo;他镇静地说，&ldo;我是在找泰德，像你一样。他应该很快到这儿了。&rdo;

&ldo;你最好说实话，&rdo;斯达克说，他把威廉举得高了一点儿，开始用枪管在威廉胖胖的肚子上慢慢地蹭来蹭去，胳肢他。威廉咯咯笑着，轻轻拍着斯达克腐烂的面颊，好像说别弄了，别逗我了……但别完全停下来，因为这很有意思。

&ldo;我明白。&rdo;庞波说，干咽了一口唾沫。

斯达克又把枪管移到威廉的下巴，戳戳下垂的皮肉。孩子笑起来。

如果丽兹进来看这情形，她会气疯的，庞波镇静地想。

&ldo;你真的说实话了，庞波警长？没有事瞒着我吗？&rdo;

&ldo;没有，&rdo;庞波说。只隐瞒了有关威廉家树林中麻雀的事。&ldo;我没有隐瞒什么。&rdo;

&ldo;好吧。我相信你，至少暂时相信你。现在继续干你的事。&rdo;

庞波拨了罗克堡警长办公室的电话号码。斯达克凑过来倾听，身上刺鼻的气味使庞波想吐。

电话一响，舍拉就接了。

&ldo;喂，舍拉‐‐我是庞波，我在罗克堡湖。我想用无线电跟你联系，但你知道信号很弱。&rdo;

&ldo;根本不存在信号。&rdo;她笑着说。

斯达克笑了。

八

斯达克和庞波一转过拐角，丽兹就打开厨房柜子下的抽屉，拿出最大的一把切肉刀。她朝拐角望了一眼，知道斯达克随时会探过头来看看她。但到目前她一切如常，她可以听到他们在谈话，斯达克在问庞波向窗外看什么。

我必须这么做，她想，我必须一个人干。他紧紧盯着庞波，而即使我能同泰德说什么，也只能使事情更糟……因为他能了解泰德的心思。

她一只手夹住温蒂，悄悄脱下鞋，光着脚迅速走进客厅。那儿有张沙发，从那里可以看到湖面。她把刀塞进沙发垫下面……但没塞得太里面。如果她坐下，就可以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