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孑不在府中吗?”
“冷大哥昨天就出府了,现在还没回来。冷大哥也真是的,让他做太医他都不做,不知道怎么想的。”
“沅孑一直都无拘无束的生活,让他做官他当然不乐意了,以后我们多出宫去看他。”
落玉背着琴,怀中抱着孩子,小路则抱着白狐一起在王府前等瑞王来接他们。天黑了,他们等了好长时间才见一行人走了过来,一身羽林军打扮的魁梧男子下了马,铠甲锃亮,看着官职不低,那人恭敬的道:“陛下要为明日的登基大典留在宫中沐浴斋戒,还请公子移驾皇家驿馆,待明日一早陛下会亲自来接公子。”
落玉有些小小的失望,还是客气的道:“有劳将军了。”
“咦~这孩子是谁的?”那将军问道。
想起瑞王曾说孩子的事要暂时保密,免得宵小之人在他登基前乱做文章,就道:“是我弟弟的”
“恩,公子请”
他们上了马车被拉到一处偏僻的驿馆,那些人很快就告辞了,只说里面有伺候的人。
驿馆很空旷,除了他们只有三个伺候的太监,馆内点着很多红灯笼说不出的阴森恐怖,里头的摆设华丽是有几分皇家风范。
二人坐在厅中等着上晚膳。一个干瘦的老太监端着盆水,笑咪咪的道:“公子,饭菜马上就来,先净把脸吧。”
“放着吧,都要吃饭了还洗什么洗。”小路道。
那太监还是不死心,垂着头道:“洗了干净,洗了舒服,公子就洗一下吧,这可是驿馆待客的规矩,水里加了凝神的药粉,是好东西。”
小路敲了敲手中的筷子,“我说你怎么这么烦人,待会吃完了会洗的。”
“多谢老人家,这儿有奶娘吗?”
“奶娘啊~有,有!公子洗了脸奴才就去给您找奶娘。”
落玉记挂着儿子还没吃,便将孩子递给小路,起身把盆中的布拧干擦拭了下脸,没有注意到那太监嘴边露出的冷笑。
“公子,奴才先告退了。”
那太监一走,他们二人等了好一会儿上菜的人还是没来,觉得有些奇怪,便四处看了看,一个人也没有。
“公子,太邪门了,人都去哪了?”
落玉脸上一阵麻痒,他用袖子擦了擦,“我们出去吧,这有些古怪。”
这驿馆很偏僻,在城郊,走了好一会才到城中。小路尖叫一声,“公子,您的脸…流,流血了。”
落玉用手一拭,手上都是血,“我们快去王府,刚刚那些人很可能不是鉴尤派来的。”
这么一说,两人心里都没了底,急急忙忙的向王府走去。
朱红的王府大门关了个严严实实,小路嗓子都喊破了,里面都没人来开门。
“快开门啊…公子回来了…你们这些王八蛋,死去哪了,还不快来开门…开门啊…”
这一场变故让两人彻底懵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落玉怀里的孩子哭个不停,连忙哄着他,“乖乖啊,齐儿别哭了,别哭了”
小路端着碗羊奶来,“总算是找到能吃的了,小皇子肯定饿坏了。”
慢慢的喂他吃下,果然不哭了。
“公子,我们先去找个落脚的地方吧。”
“不,我要留在这,万一鉴尤来了找不到我怎么办呢?”
“好,我们就留在着。”
两人的外衫都用来裹孩子了,他们靠在王府前的石狮子后,紧紧的捱着借此来取暖。
小路睡得迷迷糊糊的,就被落玉惊醒,“公子您怎么了?怎么了?”
落玉用力抓着脸,喊道:“好痒,我的脸好痒,好难受,好难受啊。”
小路看他都把皮抓下来了,急忙按住他的手,“肯定是那个老太监,他非要公子洗什么脸,还说什么凝神,只怕是毒药啊。”说完都哭了出来,这是造了什么孽了,他家公子怎么这么命苦啊。
“好难受,我的脸…我的脸好痒啊,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