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死者身上的痕迹非常明显的话,或许我们能从他身上查处什么。但是我认为以凶手的狡猾程度,这位死者恐怕现在已经变成我们脚下踩着的泥土的混凝物了。不过我们也不用太过担心,这位死者应该已经没有亲属还在人世了,否则不会到今天唐敏消失才有人报案。”
“这个凶手实在是太残忍了!死者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他这么血肉不留!”警员小李咬了咬牙。
“残忍?并没有这回事,他只是第一次手生找不到办法处理,所以才这么做的。”
“这一次,如果我们没有在唐敏被害之前找到她,她的死状将会比前者更凄惨百倍,乃至千倍。”
陶莫对着唐琰笑了笑,“看了唐敏的照片,你们两兄妹长得还有几分神似,不知道看着她的残尸,你会不会有种自己也被分尸的错觉。”
唐琰青了脸色,他的眼睛有些发红,“你别胡说,我绝对不会让唐敏有事的!!”
“人真奇怪不是吗?明明并不是关系多好的兄妹,她一出事你却又这么牵肠挂肚,甚至不惜自己也牵扯进来。”陶莫感叹了一声。
“你放心,侦探的职责就是破案,我一定会抓到凶手。”
陶莫是个很有实力的侦探。
他很快就唐敏一贯的回家路线研究出了她最可能的失踪地点。
就从各方人员那里了解的讯息以及唐敏本人这么多年的经历来看,这是一个非常乖的姑娘,很少夜不归宿,就算有,也是待在朋友那边。她还非常念旧,经常是一款东西一用就是买定这样再也不更换了。虽然哥哥是个和自己关系有些一般的宅男,也还是每天固定时间回家做饭,偶尔不回家第二天也会连连道歉。
这么普通的一个姑娘怎么就被罪犯看上了呢?
除了运气实在不好以外,陶莫找不出别的理由。
站在正面向唐家方向的空巷,陶莫蹲下。身,食指沾起一些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
“怎么?你发现什么了?”唐琰站在他身后一步的距离好奇的看着他动作。
看着将自己的影子完全笼罩的唐琰,陶莫突然咧嘴大笑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连连拍手。
“让警方去查各大药店摄像头记录的往前推半个月范围内买了安眠药的人,年龄23-27岁,男性,身材较好,有很严重的睡眠障碍。他一定是那种非常显眼的人!”
在等待孙队消息传过来的时间,陶莫邀请唐琰到附近的地方去喝杯咖啡。
“我不明白你让孙队查这个有什么用处。”捧着温热的咖啡杯,唐琰的表情显得十分焦躁不安。
每多推迟一分钟,都是对于唐敏生命的威胁。
“你可能没有发现,但我比正常人敏感的多。”陶莫神色不变的解释道,“我本来也有些奇怪,虽然空巷确实是比较适合的作案地点,但它离你们家已经非常之近,高声呼救之下完全是能够引起路人注意力的。唐敏没有呼救,这意味着什么?如果她不是出于自愿的话,那么就是她受到了被迫。绝对不是挟持,我了解女人这种生物,面对刀具她们会变得更恐慌。”
“对方持有致人昏迷的药物。这说明对方很可能是医生,但根据我的推测,他不可能是这种非常忙碌的职业,所以排除。既然如此,他就很可能是个病人。什么样的病人可能拿到类似的药物?只有具备睡眠障碍的人,他可能会带着‘没有效果的安眠药’去医生那边……这是个危险分子,做出什么样的事都是可能的。”
“滴滴——滴滴——”
伴随着聊天软件上的讯息,陶莫说,“看来我所料不错。”
传过来的监控并不清晰,但也足够看清楚这是个非常英俊的男人,脸庞看上去还带着些稚气,或许正因为如此他看起来的倦怠更让人心疼了,但尽管如此他还是努力对药店的医师微笑,“我已经失眠好久了,请您推荐我一些管用的药品。”
当得到心仪的药物后,他也非常礼貌的道谢,紧接着才转身离开。
视频下面是这个男人的身份证记录。
陶莫用地图软件一查这个叫蓝邵华的男人住址附近的店面,果然,他就住在这条巷子附近。步行十分钟的路程,只要熟悉摄像头完全能够不露痕迹的让一个大活人消失。
“我要回一趟警局和孙队他们商量一下。”陶莫了站起来。
唐琰说:“正巧我也有事要回家。”
“好吧,那我们就先分开吧。不要擅自行动,来警局找我,我们一起。听到没?”
“嗯。”唐琰应道,他突然主动拉住陶莫的手,“不会有危险的,相信我。”
他的眼睛很亮,陶莫弯过头移开视线,挣开了被拉紧的手,“那我走了。”
看着这个年轻的侦探逐渐消失在人海茫茫里,唐琰这才站起来。他犹如牛嚼牡丹般大口把剩余的咖啡灌进嘴里,感觉自己正在面临一个截然相反的选项。但是想到正在苦难中的妹妹,他毅然而然选择了在大多数人眼里更愚蠢的那一条。
他还记得刚刚身份证上的家庭地址,跟着导航前进着,不知不觉前面就出现了一家看起来非常幽静的小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