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道:“你让我走侧门,其实是想让我还了你的衣服,免得受我牵连。你想做好人,又怕死。宫里做坏人活得久些,做好人,活得明白坦荡些。你呢,是个空有绝世的好皮囊,却只能被刘曜玩弄于股掌间的死断袖。”
拓跋城闻言,而色渐寒:“公主,昨日之事多人受累了,你想保住少将军,自然要受些委屈,想来日后少将军也不会亏待你。”
司马清乐了:“你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觉得我这一夜苦挨,为了你的主子心里着实不爽?”
拓跋城:“公主年少,在下只当您受了委曲有口无心了。”
司马清啧啧两声:“修养真好,别人说习武之人,多是逞凶斗狠之徒,看来你能入□□的眼,自是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拓跋城幽幽看她数眼,慢慢伸手过来,司马清倒是不怕得很,引颈待戮般豪气的冲他仰起头。
“你在这里面呆了一夜怕是被殿中的鬼气给带坏了,怨气如此多。”说罢,手握在了她的腕上,紧紧一捏。
司马清皱了皱眉毛,痛。
他却越发的紧了紧。
“拓跋城,那日的事我想了一个晚上,明明是刘曜喜欢把不要的少年扔去常春馆里,我只是路过,怎么就罪大到要让我殿中人全都受罚,要罚一起罚,刘鹏也得罚。”
“怎么不罚我?”拓跋城斜扫她道。
“你?”司马清盯着他漆黑的瞳仁,近前一步,直到能看到她在他眼中的倒影时,才发现她宁可受罚的是自己,也不愿意他受到一点牵连,心中很不服气,为何总是她先为他在想。
“原来在下入不得公主的贵眼。”他有些悻悻的道。
她鼻中微不可闻的细哼一句:“这世上,只有我能罚你,我何时想着罚你了,你再来领罚。”
“大晋的公主,都这么刁蛮?”他的眼在笑。
“……”
说话间,司马清便觉得两脚不由自主的跟着拓跋城走,但见他一个提气,她腰间多出一股力量,身子拔高向上飞起。
借力几个两三个支点,人便跃上了殿上的屋脊。
只是下雨天,脊上润湿溜滑,人踩在上面,晃晃荡荡,在加上风刮雨落,让人平添几分怯意。
司马清第一次站在最高处俯瞰整个宫城,看着脚下的皇城。
夏是的雨来得扑天盖地,去时了去无踪。
只留下一片赤橙红绿青蓝紫的彩虹弯于天空之上。
早上的阳光来得早,透着空气里的雨雾把温湿的气柔扭成一条天练于苍穹间。
站在东北角的太极殿上,风送爽气,让人心间少了许多的闷结。
“我经常在夜里站在这里看着整个皇宫。”拓跋城幽幽的在司马清的耳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