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识到什么,突然从榻上挺身。
不及下榻,他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脖间,声音沙哑道:“别走……”
第36章
她身形一动,腰间的臂便紧一重,另外一条臂攀上她的肩头,手心托着她的下颌,将她的脸扭向他。
他从上面俯看着她,目光柔如两汪水,亮晶晶的淬了半天的星辰。
何曾见他醉眼迷离,只有那日醉仙居里的一顿豪饮间,那时他还是一个小二,横隔在她与蒲林之间。
挡酒,酒来他喝。
喝酒,酒来他挡。
小二,原来是他,面容变了,眼神无法改变。
他竟然一直就在那桌边,看着她与蒲林推杯换盏。
“可他是我的父亲。”她心头不忍的道。
她并不笨,他瞒得天衣无缝,自问无人会提及这件事。
可她还是猜到了。
低下头,鼻尖轻触着她的鼻尖:“你什么都不用管,只要像在绣衣阁一样,睡一夜就好。”
他承认了。
司马清心间一紧,声音冷到极点的道:“刘曜到底动手了。”
空气静了片刻,拓跋城不说一语,只以鼻尖轻擦她的嘴角,皇帝死了,上一辈的恩怨也就了了。
从此怀中的她,与那人再无瓜葛。
永安殿内。
司马越正与氐王二子商议司马清的婚事。
皇上在榻上眯眼听着,时不时咳嗽一声。
过了一会,他才在眼前几个重臣说得已口干时,才怯懦的开口道:“皇后毕竟是中宫之主,此事需得她前来商议。”
司马越不以为意,骄横道:“婶子这半月住在南宫,现在又是正午,太阳太毒了,明日知会一声就是了。”
皇上无奈的咳了咳,叹了一口气:“那清儿,也算是我最后的女儿了,我想见见她。”
司马越:“出嫁那日自见得到,她与皇上可是八字不合,生死不能相见,要不然大祸将降于我大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