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上学的时候数学就不及格,几何更是一塌糊涂,这些点点圈圈对他来说跟天书没什么区别。
然后他走到左侧墙壁那堆铜碎片旁边蹲下去,用手电照着翻了翻碎片,翻到一块巴掌大的铜片时停了手。
那块铜片的内壁上刻着同样的螺旋纹路,和墙上那种不同,刻在铜器内壁,说明这个球形容器不是盛东西的,它本身就是一件有功能的东西,共振腔。
八爷在铜壁前面盘旋了两圈,落在壁龛上。
它歪着头看了看铜壁,用嘴啄了一下墙面,铜壁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
隔了片刻,远处也响了一声,比它啄的那声更长,尾音拖了将近一秒才消散。
八爷的头立刻转向洞道深处,翅膀微微张开,眼里的光一下子锐利了。
回声的延迟和频率变化说明洞道尽头有一个比我们目前所在空间大得多的空腔,而且空腔内部不是空。
声波在传播过程中遇到了多个不规则的反射面,在那些反射面之间来回弹跳形成了这种叠加变形。
但这墙面产生的声波能量极弱,正常来说传到洞道深处就会被空气吸收掉,不可能激发大空腔的共振。
唯一的解释是这个空腔的共振频率和铜壁的固有频率恰好一致,极小的能量输入就能引起整个系统的共振放大。
包子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铜锈,也走到铜壁前用手掌拍了一下墙面。
他这一掌比八爷的力道大得多,整个铜壁嗡的震了一下。
然后我们听到了回声,但这次不是从洞道深处传来的,是从铜壁内部传出来的。
一个低沉的,绵长的嗡鸣声,像是有人在铜壁的另一面拉大提琴的最低弦,频率极低,低到能感觉到脚底的碎石再跟着一起震动。
嗡鸣声持续了很久才消散,消散的时候也不是均匀的变弱,而是一节一节的往下降,每降一节都有明显的顿挫。
铜壁不是墙。
它是一个巨大的共振箱,箱体内部有分层结构,每一层之间的隔板就是那些钝挫的来源。
这种结构和金册上描述的天髓装置辅助共振腔的构造一致,用多层铜壁夹层来放大天髓产生的力场频率。
金册把这个结构叫做叠铜扩音,文字描述的是铜壁中空,层层相叠,击之则嗡鸣不绝,其声可传百里。
这面铜壁不是单纯的墙壁,它是某个装置的一部分,而那个装置还在这面墙的另一侧。
虽然大部分功能已经随着时间失效了,但被动共振结构仍然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