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从陆鸣的形象看,他很符合教授的身份。
池还倾身从桌上抽纸盒里抽出一张纸巾,擦去鼻尖和额角的汗。
抽纸的声音似乎引起了陆鸣的注意,他合上书,起身走到墙边,弯腰取出一叠一次性纸杯拆开。学院楼的办公室安装了直饮水机,他这间刚好有。
机器长时间没用,陆鸣先打开开关放掉一些管道内的陈水,这才用杯子接水。
“喝口水。”陆鸣接了两杯,把其中一杯递给池还。
池还伸手接,动作中手指轻蹭过陆鸣的,他触电般收回,半满的纸杯就这样直直坠落,摔在桌子上,水花四溅。
万幸池还起身快,只有地板和桌子遭殃,衣服上只有零星几滴。
两人同时抽纸准备擦拭,手在空中撞在一起。
池还的手收了回去,等陆鸣抽完,他才重新伸手。
陆鸣眼神微抬,把他的动作收入眼底。
办公室里没有毛巾,一杯水废了十几张纸巾才收拾完。
“抱歉。”池还抿了下唇。
陆鸣把潮湿的纸扔进垃圾桶里,然后拭去指尖的水珠,抬眸看向池还,问:“我有这么可怕吗?”
池还收拾的手顿了一下,低声说:“没有。”
经历了这样一遭,两人此刻面对面站着。宽松的白T恤透光,隐约能看见身体的轮廓,窗户透进来的微风吹动衣摆,把池还身上的味道送过来。
干干净净,只有最基础款的阻隔剂味道,连池还身上常有的草木香气都被遮盖得严严实实,更别提陆鸣留下的Alpha信息素痕迹。
陆鸣心里突然有些躁郁。
他不动声色往前走近一步,却依然只闻到阻隔剂的味道。
他心里冒出一个固执的念头,想在池还身上找出属于他的味道,这个想法就像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便压也压不住。
他继续往前,当两人的距离只剩下半米时,池还开始随着他的逼近挪动。
“这是没在怕我?”陆鸣的眼神随着话语扫过池还后退的动作,意思昭然若揭。
池还没有回答,停了下来。他的脚后跟已经触到了办公室的木门板,陆鸣却仍在低头靠近。
他们的距离已经很近很近了,陆鸣抬眸,几乎可以看清池还的每一根睫毛。
他依然没有闻到任何池还的、抑或是他的信息素。
温热的呼吸在两人之间流转,在这个热意初现的下午愈演愈烈,空气也被搅动得粘稠。
“你要信息素吗?”
池还突然的声音打破了僵局,陆鸣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猛地止住动作。
他的易感期日期一直很规律,就在每个月的这几天。临时标记毕竟和永久标记不同,特殊时期依然会产生一定的情绪波动。
该死的阻隔剂,以及……
该死的ALpha占有欲。
陆鸣无奈地闭上眼,再睁开时,他对上了池还的眼睛。
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转了过来,让隔着的这点距离显得更近了。
稀薄的空气中,池还可以清楚闻到陆鸣身上的味道。阻隔剂大抵是特殊调配过,不是市面上见过的那几种,混杂着洗涤剂的味道。
随着抬眸,池还的眼神很轻易地攀着胸膛往上,掠过喉结、嘴唇,扫过陆鸣的眼睛,然后落回嘴唇。
他们离得实在是太近了,以至于池还只要稍稍抬头靠近,就能和陆鸣碰上,促成一个吻。
四目相对,陆鸣顿了一下,刚准备后退为自己越界的行为道歉,却看到池还抬起头,靠了过来。
濡湿、潮热。
蝉鸣声、风声悉数远去,世界一片安静,只剩下嘴唇相贴的瞬间,仿佛是大脑自动切断了其余所有感官,只留出空间来感受这个吻。
池还的唇柔软,有些许干燥,也因此产生更细微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