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台子上放置的纸袋,眼神从季蓝栀愣怔的表情略过,没有任何停留。
下一秒,他拿起笔在板夹上记录着什么,鸦羽般的睫毛在他眼下投射一小片晦暗的阴影。
这让人更加猜不透他的意思。
他没有接过那个纸袋,只是轻轻看了一眼就继续手里的工作。
开口时语气里无波无澜,在寂静的大厅里,空有种落寞味道:“没有家属?”
季蓝栀还没从再次遇见这个人的震惊里缓过神,下意识出声:“什么?”
“没有家属的话一个人坐着睡在那,要是烧还没退再着凉,估计可不是一次点滴能解决的。”
明明语气里什么情绪都没表露,却让季蓝栀有些摸不清头脑。
他什么意思?
旁边听着两人交流的护士察觉出来一丝不太对劲的气息。
感觉他们二人之间,像被重重迷雾缭绕,两个人之间所能看见的尽是些缥缈和尘埃。
季蓝栀听到他的一番话,没有再说什么,也没继续讨论他的衣服,只是在走之前浅浅地道了一句谢谢便抬腿离开了医院。
擦身而过的同时,男人握着笔的手指隐隐收紧,只是一瞬便松开,深棕色的眼睛逐渐染上暗色。
推开医院的玻璃门走出去,深夜匿藏不住的冷风呼啸般迎面扑来。
冷风吹得脸颊生疼,让季蓝栀不得不将下半张脸埋在脖子上的绒线围巾里。
她握紧包带,裹紧外衣,身上似乎还带着那件咖色风衣上残留的味道,混着冷风要往她的骨头里钻。
强硬得不像话。
阵阵冷风从指缝间刮过,转瞬即逝。
凌晨时分亮起的路灯似乎成了这暗沉的夜里唯一的暖意,季蓝栀深深呼出一口气。
小滴液体融进冷风的瞬间,短暂模糊了她一刹那的视线。
在那男人转身的一瞬间,她早已看见他固定在胸前口袋沿挂着的工作牌,上面清清楚楚写了那件风衣主人的全名——
急诊科,施宁晨医生。
是这个夜里避无可避的仓促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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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大早,季蓝栀就被一通电话吵醒,她迷迷糊糊伸手从床头拿起手机,看也没看上面的号码,直接接起。
“喂?”
“您好,请问是季蓝栀女士吗?”
电话那端公事公办的语气,一下子让缠绕在季蓝栀身上的困意驱赶了个干净。
“我是。”
“是这样的,有群众举报昨晚人民医院有人实施盗窃行为,目前嫌疑人已经于今早被抓获归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