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忽而就变了脸色。
尖声大喊:“不,别过来,你别过来……禄民,救我……禄民,你在哪……”
一手紧紧抱住八音盒。
一边歇斯底里的连拉带踹,砸在池慕川身上。
她漂亮的双眸满满都是恐惧和绝望。
哭喊着:“我不逃了,不走了,不离开你了……好不好,一直陪着你,我只有你啊……禄民,救我……他来了,有坏人……”
池慕川没有躲,也没有反抗。
指甲划伤了他的脖子,留下几道长长的抓痕。
脸颊上有泛红的巴掌印,高定衬衫上也留下了点点鞋印。
他的茶色瞳孔之中,弥漫的是浓到化不开的心疼以及悲伤……
父亲意外过世之后,母亲就渐渐不认得自己。
整个人整颗心就像是随了父亲而去。
她的世界里没有了儿子,没有了家,只剩下那小小的八音盒。
在那一晚,年幼的他,父母双失……
因为情绪大起大落,消瘦单薄的鹿妤川陡然栽倒在躺椅上。
陷入昏迷,手中的八音盒却还死死的抱住。
池慕川伸手从躺椅上将昏迷的女人抱起来,迈步走出这久未打理的院子。
送回母亲居住的独栋别墅中,交给私人医护照顾。
池慕川揉了揉眉心。
倚坐在鹿妤川床边的长沙发上。
整个人窝在窗帘阴影之中,双手十指交叉靠在鼻下,深藏下所有情绪,眸色深邃。
他在国外找了多名临床心理学教授研究过母亲的病情。
父亲的意外身亡,对母亲打击不小。
得出结论是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造成的警觉性增高的症状以及回避与麻木,从而有了抗拒与攻击行为。
他这些年因为母亲的病离开池家,东奔西走,倒是查出了些许疑点……
所以,他回来了。
回来找出真相。
为了父亲母亲,也为了自己。
私人医生为鹿妤川注射了治疗药物,挂上吊瓶,针头刺进骨瘦嶙峋的手背。
池慕川再三交代他们照顾好母亲,阴戾着眸色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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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落凤山对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