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地就看到山脚下那一池子清水,在蓝天青山下,向外泛着清光。
看到此,杏儿哥的姐夫又『舔』了一下自己干裂的嘴唇。
再仔细看去:在窝铺下的阴凉处,蛇心肠正拿着一个大烟袋,坐在一把木椅子上,在那里悠闲的抽烟。
他看到杏儿哥的姐夫来了,他一看,心里就明白是来干什么的。
于是,赶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把还没燃尽烟的大烟袋,迅速地朝自己的鞋底子上磕了一下,然后,陪着一脸的假笑迎了上来。
对杏儿哥的姐夫说道:
“咳咳,王四儿呀,我不是看着你与老婆孩子出外了吗?
什么时候回来的?”
“哦,佘老爷,是这么回事:
今年春天,咱这里闹旱灾,我把她们娘俩,先送回孩子的姥姥家去躲避一下。
我自己这不就回来照顾两个老人。”
尽管心里恨这蛇心肠,但是,谁让你要求人家呢?杏儿哥的姐夫只能照实直说。
这就叫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哦。这些日子也没看见:我那老王大哥与嫂子还好吗?”
蛇心肠又假惺惺地问道。
“谢谢你的惦念,两个老人还好!
就是想讨点水喝,我这不就来了吗。”
强压心中的恶心,杏儿哥的姐夫答道。
“嗬嗬,这有何难?
才五文钱就一挑子水,你什么时候来挑都行。
怎么还能让两个老人渴着呢?”
蛇心肠还是假笑着说道,并还用手指了指水池子那边。
顺着蛇心肠的手指望过去,杏儿哥的姐夫到这时才发现:
原来在水池子的旁边,不知什么时候竖起了一块木牌子,那木牌子上写着:
“天旱水便宜,每担五文钱”。
“这老王八蛋,水又涨价了!”
杏儿哥姐夫看到那块木牌子,怒火顿时从胸而起。
因为他知道:在自己外出之前,一担水还是四文,就这么两天,如今却涨到了五文了。
这心中的骂声,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但他还是强忍着说道:
“佘老爷,我这不就是为这事来找你么?
我结婚时的房子,虽不是很新了,但是,也是结结实实的三大间。
你看:若是抵押给你,你能借给我多少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