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年敷粉还不是为了遮掩身上的尸气,不过后来随着境界提高,他便再也不用依靠通俗方法遮掩体味。
猫,最不喜欢异味,也不喜欢脂粉味道。
女人身上的脂粉,对猫而言和僵尸的臭脚没什么区别。
见徐青不说话,玄玉又伸手从斛光杯里掏摸出一方小纸盒来。
“吾在洋人那里新学了一门引火法门,徐仙家要不要学?”
徐青侧目看去,只见玄玉从小纸盒里取出一根红头木棍,往纸盒侧边随手一蹭,一朵火苗便随之燃起。
当橘红色的火苗映着玄玉红扑扑的小脸,照在徐青眼中时,他一时竟也有些恍惚。
“徐仙家想不想学?”
“这火柴多少文一盒?”
听到徐青认得洋人的火法小术,玄玉多少有些遗憾,徐仙家就这点不好,什么都会,什么都懂,这让她这个当家长的多少有些挫败。
“三两银子一盒。”
“多少?!”
徐青一脸震惊,就这破火柴,一盒五文钱他都嫌贵,结果卖三两银子?
他平时给人出一次殡都没这么多钱!
一个小纸盒,却是比一口棺材还要贵了!
“唔”玄玉不明白徐青为什么反应如此之大,她歪头道:“这火柴是冯家小子送来的,据说是洋人的宝贝,花鸟街冯家小子抵押祖产,花了好几万两银子,将洋人手里的火柴、怀表尽数买到家里,说是这些都是宝贝,等屯些时日,说不准能卖上大价钱。”
“。”
徐青听得眼皮直跳,难怪都说最厉害的败家就是创业。
即便家财亿万贯,却也抵不住后辈想创业!
“玄玉仙家说的冯家小子是冯笑生还是冯正南?”
玄玉眨眼道:“是冯二爷的亲儿子。”
“他?他一个大半截身子埋土里的老头子,干什么不好,瞎创什么业!”
冯笑生已经年过八旬,这么大年纪一人,不好好在家呆着养老,怎么就想不开非要上进呢?
玄玉不知道凡人的想法,她向徐青讲了冯笑生得到洋人宝贝后,给井下街各家掌柜送来不少火柴、怀表这类洋人土特产的事。
徐青听完就觉得手里的火柴盒有些烫手,这玩意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他却门清!
这些洋货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可以量产的东西,西方的工业眼下也正是高歌猛进的时候。
他不用脑子想,都知道冯笑生是让洋人给骗了!
“真不让人省心。”
徐青既然得知了这事,那就不能不管,他当下戴上冯笑生送他的怀表,又揣上火柴盒,径直便往冯家赶去。
花鸟街,徐青还没走到冯家,就瞥见街头有带着洋表的洋人在那作秀表演点烟‘绝活’。
说是绝活,其实就是杵在街边,擦着火柴往烟斗锅上点,等点着了烟斗,便又故意甩手将火柴熄灭。
那大胡子洋人也不说话,就那么带着礼帽在那儿喷云吐雾,一旁两个经纪模样的本地文混混,正打着口号,吹嘘洋火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