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响在记忆之中,也回响在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的脑海里。
直视过去是一件无比残酷的事情,尤其是当他们无能为力的时候。
织田作之助几乎就要把心中的话说出来了。
不要去了,仅仅是为了他,不值得。
可他又说不出那种毫无良心的话,谁都可以去劝阻少年,唯独自己不行。
如果否认了少年的努力,那岂不是就是否定月下木鲤拼死创造的未来?
“小鲤…”
不熟悉织田作之助的人会觉得他是一个稳重,温柔,有责任心的男人,而熟悉他的人还会在这之上加上与外表不符的‘活泼’。
因为男人很少将自己的真实想法与情感表现出来,也只有熟悉的友人才能看出。
就是这样一个内敛的男人,此刻泣不成声。
杀死过月下木鲤的人有很多,甚至连他信任的人也可以成为凶手。
但杀死少年最多的人,就是月下木鲤自己啊。
在他的心中,始终有一个纯粹,善良,永远真挚,火热的少年。
织田作之助知道小鲤为他做了许多事情,却还是远远低估了这之中的沉重。
因为他是第一个记住了少年的人,所以少年用踩着自己的尸体双手捧着光明的未来送给了他。
这不是简单的恩情,这也不是所谓的报答,更不能当做是利益交换。
原因很简单。
因为他们是朋友啊。
——
太宰治‘冷漠’的看着月下木鲤一次又一次的挣扎。
他双手发麻,像是失血过多那样冷的颤抖,快要没知觉一般。
少年被子弹穿过胸膛,肺部被破坏,呼吸被缓缓剥夺,一点一点的失去生机。
这是月下木鲤最接近的一次,织田作之助战胜了安德烈纪德,孩子们和咖喱大叔都还活着,他和太宰治也逃了出来。
可希望在黎明之前坠落。
他只能看着窗外织田作先生和太宰君的背影逐渐离去,无论如何挣扎都发不出声音,吸引不了他们的目光。
记忆灰暗了起来,这是阿鲤的‘保护’,他把自己所有的死亡细节都忘记了。
太宰
治虚握着少年渴望抓住什么的手,明明没有触感,可他却觉得冷极了。
“回去找他啊…不要走…”
织田作之助挡在离去的‘两人’身前,却被径直穿过。
因为,这是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