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刻意压低的声音忽然从房间的某个角落突兀地响起。
“姑娘别来无恙。”
“你来了。”
似乎对来人的造访并不奇怪,云芷神态自若地理了理鬓角的头发,站起身来静静地将窗户关上。
黑衣人静静站在原地,沉声道:“我家主子说姑娘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妥,不知姑娘之前答应我家主子的事……”
“急什么!”云芷看着他,冷笑道:“慕容轻扬还没死呢!”
黑衣人有些诧异地“咦”了一声,道:“但是姑娘之前交代的,只是让我们将她引过去,同您做一场戏不是吗?”
“做戏?”
云芷低声笑了起来,挑眉道:“你莫真当我傻子,你们是否当真对我下了杀手难道以为我就一点都看不出来?”
“姑娘……”
黑衣人开口正欲解释,却听到云芷淡淡说道:“罢了。我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他交代的事,我会帮他做到。”
云芷话音刚落,刚刚还在眼前静静站立着的黑衣人瞬间便消失了踪影。她转身静静地走到桌边,将先前萧遥来时喝过的那杯冷茶尽数饮尽,唇角划出一道嘲讽的微笑。
笑话,她怎会任由“他”一个外人摆布?帮了她又怎样?他们不过是彼此利用罢了!
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是她比较聪明罢了。
她懂得何时收手才是对自己最好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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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区一座安静的宅院。
一袭深灰衣裳的老仆正耐心伺候着自家主子研墨,在几次欲言又止之后,终于静静地开口问道:
“主子,您就不担心莫静涵她会……?”
“会怎样?反将我一军?”
男人将手中刚刚写好的书信随意放到一边,随即有小童上前细心吹干折好拿了下去。
“莫静涵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一清二楚的很,不过是个蠢货罢了。”
男人神色慵懒地半靠在椅背上,淡淡道:“萧遥早已猜到有人会趁着此次春猎动手,故意将她留在了宫中,以防别人会拿她做要挟,亦或是伤到了她。可是这个蠢女人还是义无反顾地一头栽进了我们给她准备好的陷阱里。安叔,你说这样的女人,值得我们浪费心思去对付吗?”
安叔迟疑了一会,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道:“那就任由她去了?”
“任由她去?”
男人轻声笑了起来:“为什么要由着她?我又不是萧遥。更何况,我给她安排了更好的戏,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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