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静敏见此,心中只剩下深深叹息,这是一点面子都不打算让自己留下了。
也罢,反正有求于人,要面子干什麽?
闫静敏站起身来,走了两步,来到谢良谦面前。
谢良谦诧异的看向闫静敏,不知道为何突然后者站起来了。
「我闫静敏二十三岁参加工作,二十六岁入党,年轻时候立下了一些功劳,上过公安部表彰,进过政法委优秀干部名单,获得过十二次三等功,五次集体二等功,两次个人二等功,两次个人一等功,一次集体一等功。」
「从小科员,小民警,一步步到县局政委,市局常委,省厅副厅长,副省级城市的公安局长,副市长,如今做了红旗区委书记。」
「积年累月攒了一些名声,博得一些荣誉,五十岁身躯已老,却也是个资深正厅级。」
「哪怕是放到大家族,高门大户的子弟面前,倒也还看得下眼去吧。」
「今日,谢区长在前,或者说谢家下一代核心在前,且让我诉忠言。」
「不知…我闫静敏能否有机会,有资格,为谢家高门大户效力许年?」
「虽然已过五十,但仍然有十年左右好时光,依旧可以发光发热,不会让谢家做个赔本买卖。」
「谢家需要我挑水,我挑水。」
「谢家需要我种地,我种地。」
「谢家需要我打面,我打面。」
「只要能够有一身而用命,断不会叫谢家叹而失。」
闫静敏说到此处,已经是把身子弯了下去,深深的朝着面前的谢良谦鞠了一躬,便鞠躬不起。
面燥热,脸发烧,目含泪,手冒汗,头发麻。
但闫静敏通通不管不顾!
只因心中恨!
为消此恨,就算是面对比自己小了十几岁的年轻干部,失去尊严又何妨?
与杨东斗了一年时光,渐渐感觉到了无力。
但并非是她手段失效,而是人脉背景以及身份有了差距。
加上老领导姜卓民被调离吉江省,已经让她使不出太多力量,也不敢使出力量了。
如果没有新的背景和靠山,想要进步是空谈,想要报仇是妄想。
今日,她闫静敏弯下腰来,只为换取一丝丝复仇机会。
谢良谦手握着茶杯,却已经惊掉了下巴。
他不曾想到,闫静敏都正厅级了,都五十多岁了,却仍然老不知羞,竟然做这种事…
当着自己面,投效谢家?
这种事,但凡有半点政治智慧,都不敢这麽做。
如此赤裸裸,简直让人尴尬万分。
但偏偏闫静敏就这麽做了。
只能说明两点,一是此人无知无畏,二是此人无依无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