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里,杏儿哥的心里一阵轻松,他有主意了。
这时,只听山谷里,忽然,传来了一阵似歌非歌的喊声:“好受,好受,真好受——,
罗锅儿治了个直溜溜!
不费三年香火钱——,
而今健壮气死牛!”
这是谁的声音啊?
那当然是杏儿哥的。
他不能直接喊叫而吓跑了来人,有可能这是今夜唯一的过路人。
吓跑了,那就意味着:
自己今夜就要死于非命。
于是,根据刚才自己看到的情况,针对那人身体上的缺陷,才编成了这首歌谣。
这首歌谣一出口,果然立即就见效。
正行走之中,在这黑夜里,忽然听到山谷里有人唱歌。
驴上的这位骑驴人,立即手拉缰绳,让那驴走得慢了下来,他伏在驴背上开始侧耳倾听起来。
那杏儿哥把那歌谣唱过了一遍,接着又唱一遍。
尽管驴背上的这位,耳朵有些背。
但是,没等杏儿哥唱完第三遍,他已听明白了。
缰绳一带,口中呼道:“吁!”
把驴就停到了小路上。
然后,他一翻身,小心地把那灯笼拿好,从那驴背上滚了下来。
一手牵着驴,一手打着灯笼。
顺着傍晚时把杏儿哥溜下谷底的那个缓坡,慢慢地向杏儿哥躺着的地方走了过来。
杏儿哥虽然已经看到了那人向自己走了过来。
但是,就像没发现那人一样,嘴里还是念念有词,不断地唱着他自编的那个歌谣。
直到那人走到了门板旁边,拿着灯笼,在杏儿哥的头上照来的时候,杏儿哥才停止了歌唱。
借着灯光,杏儿哥看清了:
这个人的岁数已经不小了,两鬓上的白发,从头上戴着的瓜皮帽的两侧『露』出。
下巴上稀疏的胡须,在灯笼的照『射』之下显着黄『色』。
这人生着一个肉头,杏儿哥觉得似曾相识,那肉头上面长着一双鼠眼。
虽小,但却闪动着狡黠的光亮。
“老丈,为何拿灯笼照我?”
杏儿哥躺在门板上平静地问道。
“嘿嘿,小老儿,倒想看看黑咕隆冬的,谁在这里鬼叫,不怕吓着路人?”
那老头不客气地说道,一股酒气朝着杏儿哥的脸上喷来。
“你这老丈说话就不中听了,何为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