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太平地方,论资排辈,猴年马月才轮得到他。
他给冯开疆当了这么多年秘书,图什么?
不就图放出去主政一方吗?
天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领导一个电话,半夜也得从被窝里爬起来。
老婆问他,你什么时候也能下去当个书记市长?
他说快了快了,一等就是好几年。
现在看冯开疆的态度,估计是悬了。
要想主政一方,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可这话他不敢说。
领导不给的,不能抢,也不能怨,这是秘书的本分。
“那,选谁去好呢?”黄元有点失望地问道,“省委这边,要么年龄大,要么年龄小,没有合适的呀。”
冯开疆思忖片刻说,“你去叫常再新过来,我找他谈谈。”
常再新很快就来了。
他现在还指望着冯开疆信守诺言,让他坐上省委副书记的位置,延迟退休,多干两年呢。
这个副书记,他眼巴巴盼了半年。
不过他资历老,在冯开疆面前倒也沉稳,没有那些小年轻的卑躬屈膝。
两个人更像是利益绑定的关系,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各忙各的。
“冯书记,有事儿吗?”常再新沉稳地问道。
冯开疆起身,叹口气说,“常部长,现在没有副书记,你干的其实就是副书记的职能,有件事儿先找你商量商量。”
常再新不动声色听着。
“镜州的史纪元免了,市委一把手位置空出来,得尽快找个合适的人顶上去。”冯开疆缓缓地说,“我现在手边没有合适人选,想听听你的建议。”
常再新说,“哦,是这件事儿,按惯例,市长和市委副书记都可以顶上去,他们对镜州工作熟悉,上岗就能干事儿,无缝衔接,找个新人过去,还得有个熟悉的过程,现在镜州的情况是,好多大事儿等着拍板,新人去了恐怕一时难以适应。”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一个原因,镜州多是本土派,新人到那之后开展工作会有不小阻力,没能力,没经验,没手腕的人,更是难当大任。”
冯开疆抬手打断他说,“你说的这些我都懂,高成河资历不够,孙博老油条一个,他上去镜州烂的更狠,必须重新启用一个人。”
说白了,孙博和高成河都不是他能掌控的人,所以他一万个不愿意用这俩人。
高成河跟李霖穿一条裤子,用了等于白用。
孙博虽然托人向他暗示过,以后听他的。
但是他觉得孙博这人能力不行,脓包一个,被李霖耍得团团转。
说白了,孙博这人也没有底蕴,冯开疆一百个看不上他。
闻言,常再新沉吟了片刻说,“那就从别的市调去一个。”
他表情淡然,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根本不像是正经提建议的样子。
冯开疆也瞧出来了,常再新有点敷衍他。
“派谁去?老常,你总得给我一个确切的人名!”冯开疆无奈地说,“调谁去镜州,也不是小事儿!他必须得听话,不能乱来,最后搞得像史纪元一样狼狈,把咱们省里的脸都给丢尽了,我这两天还得去京城述职,这事儿已经惊动上边领导了,再不找个能力挽狂澜的人去镜州,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领导们交差,哎。。。。。。”
常再新听出来了。
听话是主要的。
能力挽狂澜?
那都是说给上边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