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是白日里自己默认会一直跟随他的原因,想要拒绝的话,在唇边滚落了许久,终是又咽下,默默的拿起筷子进食。
&ldo;王爷!&rdo;
就在这时,凌安从外面走进来,欲言又止的看着赵衍,却并没有说出发生了何事。
赵衍见此,当即放下筷子:&ldo;本王有事先出去一趟,阮儿你只管休息不必等我。&rdo;
萧阮一听这话,心头瞬间升起一抹不快。
什么叫只管休息不必等他?难不成白日里她默认跟随赵衍,就要等他一同休息了吗?
萧阮心头暗自嘀咕,赵衍却速度极快的和凌安一同出了房门,俨然发生了什么大事。
盯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萧阮眉间不禁又划过一抹怀疑。萧阮眸光微闪,果断放下碗筷,立刻跟到了门外。
刚一到门外,萧阮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
不远处一抹冲天的火光将半边天照亮,空气里似乎也有一股刺鼻的烟熏味,隐隐约约还能听到有人在大叫走火救火的声音。
&ldo;什么地方走水了?院子里的人呢?&rdo;
似乎也都注意到了这一异象,萧阮立刻叫住一个眼熟的小丫鬟询问。
&ldo;回夫人,王府的祠堂走水了,大家都去救火了。&rdo;
小丫鬟手里还提着水桶听到萧阮的声音,停下来与她解释了一番便匆匆离开。
萧阮见此心间顿时升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夏郡王府的祠堂重地突然走水,整个王府都一片慌乱,似乎正是她可以趁机逃离的好时机,但如果她离开,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被秦子川揪回来时的困局。
即使她离开王府,在霍恂未来到孟城之时也无处可逃,还不如老老实实留在府里。
如此想了一遍之后,萧阮心间的躁动瞬间平息。
略微失望地回到房里,桌上的饭菜已经放凉。然而就在萧阮看见这桌饭菜的时候,突然想起赵衍与凌安离开时鬼鬼祟祟的模样。
再回头看了看远处冲天的火光,萧阮脑海里突然灵光乍现,瞬间明白了什么。稍作犹豫萧阮便立刻离开房间,融入外面漆黑的夜色里……
与此同时,郡王赵枫站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个画轴静默不语。
画轴上带着精致的丝带,装裱的极为精细。赵枫粗厉的手指在上面摩挲了许久,小心翼翼地将那丝带解开,面上呈现出一股极其难得的柔情。
随着画卷打开,上面的图案徐徐的展现在人前,竟是一副人物工笔画。
洁白的宣纸上,人物的发丝以及衣衫上的纹理都被画师处理的纤毫毕现,仿佛画中人就活生生的站在眼前。
那人身姿绰约。一身粉色绣金蝶的齐胸襦裙,外面罩着一层轻薄的白纱,手里拿着一把绣着淡粉色荷花的美人扇站在一树灼灼的桃花下巧笑倩兮。
比桃花还要娇嫩的脸上一双美目顾盼生辉,勾人摄魄,仅仅一眼便让看的人失了魂。
如果赵衍在场一定会十分惊讶,因为画上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他的母妃皇后。
此时画作上的皇后,正是二八年华,一生中最为明显动人的时候,便是赵衍从记事起也没有见过皇后如画上那般笑得那般肆意张扬。
夏郡王伸出手指在女子娇艳的红唇上抚摸了许久,满眼都是怀念。
&ldo;桃儿,都怪本王没有保护好你,你死的时候一定很恨本王吧?&rdo;
仅一句话,赵枫的眼睛便觉得有些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