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里,张秀兰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还渗着血丝。
她坐在长椅上,拍着大腿又哭又骂。
「警察同志,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
王秀芝那个毒妇,她抢了我们顾家的钱,还要杀人灭口。
你们快去把她抓起来枪毙啊。」
负责做笔录的年轻民警被她吵得头疼。
「大妈,您先别激动。
您说她抢了您的钱,有证据吗?您说她打您,有目击证人吗?」
张秀兰愣住了,当时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哪来的证人。
「我头上的伤就是证据,就是她拿砖头砸的。
你们去陆家大院抓她,一问就清楚了。」
张秀兰只能继续胡搅蛮缠。
民警叹了口气,合上本子。「您反映的情况我们已经记录了。
但王秀芝是军区家属,这事牵扯比较复杂。
我们需要先去核实情况。您先回去等消息吧。」
张秀兰一听警察不肯马上抓人,气得直接坐在地上打滚。
「没天理啊,警察包庇杀人犯啊。」
民警快被她这话气死了,「大娘,你说话注意分寸啊,我们只是按流程办事。」
她的声音太大,很快就引起了所长的注意。
「怎么回事?大娘,有什么事情你慢慢说,不要着急。」
所长走出来问道。
「王秀芝,她怀里抱着一个这么大丶这么鼓的帆布包。」
张秀兰用手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尺寸,「那拉链都被撑破了,里面全是一沓一沓崭新的大团结,还有金条。
那些金子和珠宝还都是金光闪闪的,我亲眼看见的。起码有大几万块钱。」
所长听到「大几万块钱」和「金条」,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在这个年代,大几万块钱绝对是一笔能够震惊整个首都的巨款。
就算是普通的双职工家庭,干一辈子也攒不下这么多钱。
「您确定没看错?她一个妇女,哪里来这么多现金和金条?」
张秀兰看见有人相信她说的话了,顿时唾沫星子乱飞,激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