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党裹着一件薄薄的棉袄,步履蹒跚地走了出来。
他整个人瘦脱了相,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现在全白了,乱蓬蓬地贴在头皮上。
才短短二十几天的时间,他背也驼了,走起路来两条腿直打晃。
他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处分决定书,纸张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就在昨天,他被查出肝脏有严重的病变,需要马上住院治疗。
上面考虑到他的身体状况,决定免于刑事起诉。
但他被彻底开除了党籍和军籍,撤销一切职务。
最要命的是,他名下的所有财产丶房产丶存款,全部作为赃款没收充公。
他现在是身无分文,连买个馒头的钱都掏不出来了。
陆建党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威严的铁门,喉咙里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他咳得弯下腰,半天喘不上气。
他在部队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
为了往上爬,他抛弃了原则,算计了发妻,结交权贵,贪污受贿。
他以为自己能稳坐师长的位子,一路高升。
结果全完了。
全被王秀芝那个贱女人,还有顾国韬那个不认老子的畜生给毁了。
如果顾国韬愿意去求一下顾严庆那死老头子,他根本就不会被撤职。
他把手揣进袖口里,顶着寒风,一步一步往市区的方向挪。
走了整整两个多小时,他才走到原本居住的陆家别墅门前。
这里曾经是他炫耀权力和地位的资本。
现在大铁门上贴着两条交叉的白色封条。
院子里落满了枯叶,显得破败不堪。
路过的几个邻居看到他,立刻躲得远远的,聚在一起指指点点。
陆建党隐隐约约听到他们在议论。
「那就是陆建党吧,听说犯了大事被扒了那身皮。」
「他那个老婆王秀芝更绝,前几天听说,王秀芝被一个男人救走,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卷得一乾二净。」
「连地砖下面的金条都挖走了,真是报应。」
陆建党听到这些话,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