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躲在老槐树后面,心跳如擂鼓。
阿姐。。。。。。阿姐会不会也在其中?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缠住了他,让他喘不过气来。
少年调转方向,没往家走,而是朝着村外的大路跑去。
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远处尘土飞扬,隐约能看见几个蹒跚的人影。
程越鸿挤进人群,踮着脚张望。
汗水流进眼睛,刺得生疼,但他不敢眨眼,生怕错过什么。
就在这时,一只粗糙的大手突然捂住了他的口鼻。
“别出声,带你找姐姐。”
陌生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带着令人作呕的酒气。
程越鸿拼命挣扎,镰刀掉在地上发出闷响。
但周围的村民都被远处的队伍吸引了注意力,没人注意到这个被拖进树林的少年。
他的指甲在对方手臂上抓出几道血痕,换来的是后颈一记重击。
世界天旋地转,最后陷入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了。
麻袋被粗暴地扯开,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眼。
面前站着三个陌生男人,满脸横肉,腰间别着砍刀。
“长得挺周正,”
其中一个捏着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能卖个好价钱。”
程越鸿被卖给了一户深山人家。
那家的女人生不出孩子,男人又老又凶,动不动就用烧火棍打人。
第一天晚上,他被锁在柴房里,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狼嚎,缩在角落一动不敢动。
“我知道跑不掉,”
程越鸿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就假装认命了。”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砍柴、挑水、喂猪,干得比牲口还勤快。
那家人渐渐放松了警惕,有时甚至会让他独自去山里捡柴。
程越鸿利用这些机会,一点一点摸清了出山的路。
“等了快两年,才等到机会。”
那是个没有月亮的夜晚,老男人喝得烂醉如泥,女人去邻村喝喜酒还没回来。
程越鸿偷了一把砍柴刀和几个冷馒头,趁着夜色溜出了院子。
他在山林里狂奔,树枝抽打在脸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身后传来狗吠声,还有老男人醉醺醺的叫骂。
程越鸿不敢停,一直跑到胸口发疼,嘴里全是血腥味。
天亮时,他发现自已站在一条土路上。
远处有个小车站,只有一间破旧的站房和一根歪斜的站牌。
程越鸿用身上仅有的几毛钱买了张最便宜的车票,跳上了第一班离开的火车。
“他们蒙着我的眼睛带进去的,”
程越鸿摇摇头,“我根本记不得来时的路。”
火车开了三天三夜,最后停在了远山岛。
程越鸿身上一分钱也没有了,只能睡在桥洞下,靠捡垃圾堆里的剩饭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