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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离道:“可不是我的,师父从前留下的地方,想着孙大夫要来……便使人先收拾了。”
裴昭脚步轻轻一顿。
这处院落的主人……是厉观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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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摆着两把躺椅,宁离眼睛一转,熟门熟路地躺下去一靠,冬日暖阳透过斑驳竹叶洒下,曛曛然间,好不快哉。
可也没有等躺的多久,外间便进来了一位白发老者,鹤发苍颜,精神矍铄。
那老者目光扫过,第一句便中气十足:“阿离过来,让我把把脉。”
宁离:“……”
宁离道:“我这脉象,有什么好看的,我健康的很,你快帮我看看他。”
孙妙应像是这才看见了那侧的青衣郎君。
裴昭温和道:“孙先生,久仰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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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者手指苍老有力,搭在裴昭腕间,久久不语。宁离试图从中分辨出些信息来,却什么也不得。
将将放下,宁离立时问道:“可有大碍?应当无碍罢!”
孙妙应瞥了他一眼,说:“那要看救到什么程度了。是要拔除余毒呢,还是与寻常人无碍呢,还是要继续习武呢?”
宁离不假思索说:“那当然是继续习武了。”
他话语刚落下,便见孙妙应一声冷笑。老先生瞪了他一眼,说道:“我问他,你回答什么?”
裴昭神情不变:“不知道孙先生可否言明,分别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孙妙应却不答,只道:“我先写个方子,你先喝着。”
转身出去了,毫不拖泥带水。
宁离眉微微皱起,却听外间在喊他:“宁离你出来,帮我抓药。”
他顿时嘀咕:“有天冬在就行了,叫我做甚。”
彷佛是知晓他所思所想,孙妙应中气十足:“你手稳。”
宁离心想,就算手稳的,这里也没有药铺让他抓呀,这定要将他喊出去作甚?
裴昭若有所觉,安抚地捏了捏他指尖:“去罢,别教人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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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鹤发苍颜的身影正在檐下,并不曾走出几步。说好的要抓药,也没见得要去药房,倒像是刻意在等他。
孙妙应头也不回:“他就是你信中写的那个中了‘黄泉竭’的病人。”
宁离点头:“是。”
孙妙应道:“你给我说句实话,要救到什么地步?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宁离不假思索:“但凡我有,但凡我能。”
这听得孙妙应顿时“哼”了一声:“这么大的口气。”
宁离眨眼:“那不是仰仗着您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