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就是了,”李崧笑着说,“你们南边人长得都像水一样。”
“你娘肯定也漂亮,都说儿袭母颜,她定也是国色天香的品貌。”
沈琅只笑笑,却没接话。
他身后的金凤儿说:“大爷那里叫我们呢,得走了。”
“那么先告辞了。”沈琅终于开口。
李崧只觉得这几眼压根没够,心里很舍不得,可又无可奈何。
正当金凤儿推着沈琅往他身旁过时,李崧听见沈琅忽然轻轻地叫了一声,他忙凑过去看,是沈琅的袖子被卷进了那架木辇的车轮里。
不等沈琅开口,他便伸手替他拽出了衣袖,紧接着他看见沈琅皱了皱眉:“……好脏。”
于是李崧慌忙摸了摸自己的衣袖,没找到帕子,便打算直接用自己的衣袖给他擦。
这时,沈琅拿出自己的帕子递给他,说:“还是用我的吧,劳烦你。”
李崧按耐不住内心的欣喜,一把抓住他细细的腕子,然后很仔细地替他擦去袖摆上沾上的尘土污迹。
“你的手背,”李崧盯着他的手,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好像……也脏了。”
“是么?”沈琅说,“那么也劳烦义兄了。”
李崧于是又替他去擦手背,动作时,他有意无意地捏了几下沈琅的手,他看沈琅并没什么反应,胆子也渐大了起来。
“他们那些人还说你性子独,太傲。我看不然,定是他们不懂你。”
“我与李兄有眼缘,自然遇见了就要忍不住要多说两句话。”
李崧听他说话,鼻尖似乎嗅到了一股极近的香气,后脊背上酥酥麻麻的,他的嗓子忽地又有些干渴了。
他已经完全被这场“艳遇”冲得飘飘然起来。
“哥,以后得闲去我那儿坐。”
李崧脸上发烫,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他笑着说:“一定、一定。”
第43章
九月初二。
沈琅听说昨夜李崧和几个土寇混在一起吃酒斗牌,吃得酩酊大醉,谁知回去路上,却晃晃荡荡地摔进了一个坑洞里,好险没了命。
清晨被人发现救出来的时候,左臂已经断了,眼睛也被底下的木刺戳瞎了一只,小腿上还被蹭掉了一块碗口大小的皮肉。
李崧也不是傻子,清醒过来后,他便猜到是这寨子里有土寇看他不爽,故意陷害他的。
薛鸷和李云蔚并没有给他安排什么活干,他成日的只在这寨中闲逛,饿了吃饭、渴了喝酒,也算快活。
再一个就是,他做了这么些年的匪首,下意识地便还是对底下那些小土寇们呼来喝去,李崧细细一琢磨,猜测应该是有人因此眼红记恨上他了。
于是他醒来后第二日,便一瘸一拐地找到了薛鸷那里去,想叫他替自己要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