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她的利爪即将落下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从那黑发少女的身上轰然爆发。
那不是龙气,也不是地脉能量,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充满了毁灭与终结意志的恐怖气息。这股气息是如此熟悉,仿佛烙印在她的血脉深处,代表着一个禁忌的名字。
冥赤龙的动作戛然而止,汇聚的能量瞬间消散。她巨大的龙瞳收缩成一点,死死地盯着那个渺小的身影,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颤抖。
“这种力量……你是…米拉波雷亚斯!?”
“这不可能,你不是早就死了?”
黑发少女,或者说米拉波雷亚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这头陷入混乱的巨龙。
“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才对。”她回应道,声音平淡,却仿佛带着万古的寒意。
“穆菲特·吉瓦,对吗?你不是在那场人龙战争开始时便战死了吗?”
“而且我可不记得,你拥有什么能够操控地脉能量的能力。”
米拉波雷亚斯向前走了一步,那双漆黑的眼眸深处,仿佛有熔岩在流淌。她仰视着冥赤龙,一字一顿地问道:
“现在的你,究竟是死而复生,还是……傀儡?”
冥赤龙的龙瞳在极度的震惊后,反而恢复了一种危险的平静。
那烙印在血脉深处的恐惧,与身为禁忌的骄傲,在她体内剧烈地冲突、翻滚。她的身躯微微后撤,与那个渺小的黑发少女拉开了一段距离,仿佛那是什么致命的瘟疫。
“傀儡?”她低沉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带着一丝被冒犯的冷意,“妾身没有必要回答你的问题。身为新生代的禁忌,你我的身份并没有高低之分!”
是的,新生代。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米拉波雷亚斯的气息虽然古老而纯粹,但其力量的凝练程度,却更像是一个与她同时代,甚至更晚一些才苏醒的个体。
这让她混乱的思绪找到了一丝立足点,骄傲压过了那份源自血脉的敬畏。
她审视着米拉波雷亚斯那纤细的人类躯体,龙瞳中流露出的情绪从震惊转为了审视与不解,最终化为一种居高临下的讥讽。
“倒是你,米拉波雷亚斯。为何要以这般可悲的人类形象现身?”
“难道是漫长的岁月磨灭了你的意志,让你抛弃了身为龙的尊严,去迎合那些渺小的虫豸吗?”
面对冥赤龙的质问与嘲讽,黑发少女的脸上没有泛起任何波澜。她甚至没有去看冥赤龙那庞大的身躯,反而饶有兴致地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光洁的下巴。
“尊严?”她轻笑了一声,那声音清脆,“尊严能吃吗?我再怎么不堪,也不如某个被女儿当着面抛弃的家伙要好吧?”
“众叛亲离也莫过于如此吧?不过这都是某个家伙自己一手造成的。”
这句话如同一根烧红的尖刺,精准无比地扎进了冥赤龙心中最柔软、最痛苦的伤口。她刚刚才被平复下去的悲凉与被背叛感,瞬间再次汹涌而上,与怒火交织在一起。
“你!”
“还什么新生代禁忌?”黑发少女完全无视了她的怒火,自顾自地继续说道,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终于透出了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我看,不过就是路边一条的野龙罢了,连自己的女儿都看不住,做龙都做不明白。”
冥赤龙庞大的胸腔剧烈起伏,灼热的气息从她的鼻孔中喷出,将地面烧灼出两片焦黑。
她想要反驳,想要咆哮,想要将这个巧舌如簧的家伙撕成碎片,但对方的语速快得让她根本找不到插话的空隙。
“你什么你?我要是你,现在就直接找个裂缝钻进去,永远别出来了。”
黑发少女向前踱了两步,仰头看着她,那娇小的身躯和那庞大的巨龙形成的对比,充满了荒谬的压迫感。
紧接着,一连串精准而恶毒的言语,如同最锋利的箭矢,连珠炮般地射向冥赤龙。
“你这个进化不完全的生命体,基因突变的外星龙,幼稚园程度的幼龙,长相先天痴呆的肥龙头……”
“又蠢又笨,又懒又呆,脑子一根筋,剩下那点空间还全是浆糊的麻瓜,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建议直接回炉重造,看看能不能拼凑出一个稍微能用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