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跟小狗胡闹了那么久,情欲的一通发泄,反而让她脑子清明起来。
她一个在文明世界受熏陶的人,总不可能一天十二个时辰总跟小狗在床上做吧,再说,那是来福,是宫廷里的小太监,是原身救下的恩情。
不是她的小狗。
总还得面对这让人操蛋的现实。
姜离在小公主的私人库房里,找到一把镶满宝石的匕首,小巧又锋利。她往袖中一塞,准备出宫。
朱色宫墙斑驳,原本应是人来人往的几尺宽的石板路,短短数日,两旁竟冒出一层薄薄的青苔。
富丽堂皇的宫殿也熄了往日的气焰,仿若蒙上阴霾般。
深宫寂静,没有人声,只有间或被风吹落的落叶打着旋儿,上方四四方方的天空,囚禁了多少被剪去翅膀的鸟。
不知多久,这里会迎来一个新的野心家登顶,重新登上代表姜国无上权势的王座。
江山易姓,或许她也能回到故乡,在长夜里永眠安息。
姜离漫无目的地逛,小太监没有她的命令,不敢上前,隔了数米在她身后跟着。可身后的脚步声实在令人心烦。
“别跟了,带本宫去宫门。”
“诺——”来福犹豫了下。
“现在宫门已被禁军把守,军规严苛,若无程相手令,轻易不会放人进出。”
“不论是谁?”
“是的,不论是谁。”
来福回答完毕,双手垂在两侧,低着头,露出雪白的颈脖。
“先带路吧。”
姜离没有为难小太监,跟在小太监身后,她要去会一会这个据说是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一手掌控姜国风云,逼死王后的权臣。
走过重重宫阙,终于到了宫门。身着铠甲,手握长枪站得笔直的禁卫军,看着他们俩一点点靠近,没有呵斥,眼睛眨都不眨。
只是在姜离靠近敞开的城门时,两边的禁卫军不约而同举起手中的枪,拦住了她。
来福意欲上前出声,姜离手一张拦住了。
“我是姜离,带我去见程相。”
她轻抬下巴,毫不退让。
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禁卫军,似是他们的头头,打量着姜离身上王室才能穿的明黄袖袍,心中明晰她的身份。
他手一抬,作了个揖,嘴里却是毫不客气。
“没有程相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还请公主见谅。”
姜离听了也不恼,她细白的手指从袖中掏出先前那把匕首,剑鞘一取,便把锋利的匕首尖对着自己的喉咙。
门前众人见她这般动作,皆是一愣,气氛瞬间变得严肃。
先前不以为然的络腮胡子,脸色顿变,立马急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