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摸着他的头发,声音略微发颤,她也是女生,碰上这样的场景,免不了有些害怕可她正用尽全力地维护自己情绪的稳定:
“不会的,不会,你想想看,那些蛇的头部都是椭圆的,对不对?而且,你看你脚上的牙印……”
男孩死死地揪着安的衣服,把她的衣服直接拉变了形,让安的半边肩膀都裸露了出来:
“我不看!我害怕……伊人姐姐……”
男孩都快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安在男孩的哭声中,反倒渐渐平静下来,她知道,自己现在的首要任务不是害怕,而是要稳住男孩的情绪:
“你不要害怕。我告诉你,毒蛇咬人的时候,一般会留下两个毒牙牙印,但无毒蛇咬人的时候呢,牙印是一排的,就像你脚上的伤口一样。外面的蛇,叫火赤练蛇,虽然颜色有一点鲜艳,但它确实是无毒蛇,你相信我好不好?这种蛇只是菜蛇,顶多有微毒,绝对不会死的,绝对不会的。”
有了安信誓旦旦的保证,男孩才从安的怀里爬出来,怯怯地看向自己脚上的蛇牙印。他的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地往下掉,明显是被吓坏了。
不过,安的劝解也奏了效,男孩紧握着的手松开了,手里提着的两袋面包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安把他揽在怀里,柔声问他:
“我们去医院吧?虽然蛇没有毒,但得小心伤口感染……”
安的话还没讲完,男孩就尖叫起来:
“我不去医院!我不出去!”
看到男孩过激的反应,安叹了口气。
木梨子在房间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医药箱,递给了安。
安默默地看了木梨子一眼,木梨子却像是压根没做过什么事一样,淡定地看着安,并用眼神示意她“快点拿药啊”。
安收回了目光,从医药箱里翻出了棉签和酒精,开始给男孩的伤口消毒。
一边处理着男孩的伤口,安一边想着: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些蛇,应该就是方宁叔放进来的吧。
雷彤家在二楼,而且客厅处在楼的背阴面,来往的人很少,身体细长的蛇很容易就能从窗口爬进来。
不过让安略有疑惑的是,如果方宁叔真的要置雷彤于死地,为什么不直接放毒蛇?
客厅里的蛇,少说也有十几二十条,安一眼扫过去,没看到什么毒蛇,只看到大部分都是火赤练蛇这种无毒的蛇类。如果真的放带有剧毒的蛇类的话,男孩只要被咬那么一口,方宁叔的目的不就能达到了吗?
但不管如何推测,这些蛇绝不是偶然进到屋里来的。
安示意木梨子联系了警察,便又坐到了男孩身边。她并不多劝慰男孩什么,只是让男孩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并温柔地、有节奏地拍着男孩的肩部,男孩伏在她肩头,温热的泪水沁透了她的衣服。
安慰着男孩的同时,不禁又想到了那幅画:
果真是因为舒子伽的那幅画,才给雷彤招来了杀身之祸的吗?
要杀雷彤的人,到底和第九公寓爆炸案有什么关系?他又是怎么知道,画被左伊人错放在了雷彤家里?
屋内一片静寂,只有三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男孩的哭泣声,还有外面的蛇在地板上的蠕动声。这些细微的声响撩拨着人的心脏,让人感到,死亡的阴影正笼罩着这间屋子,而那充满恶意的死神,正在附近徘徊,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