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孩子抱去了,等老爷来了,他自己却也不现身。
兰漪对老爷实在没什么情分可言,不过他知道,要让这孩子从小亲近父亲、得到父亲的宠爱和教导,他才会有前途。
因此,他宁愿自己不见老爷,省得相看两厌,也要千方百计让孩子多与老爷相处。
于是,每次老爷来了,都是看见魏月融抱着四公子逗他玩。
“你大病初愈,让你带孩子,也太辛苦了。”老爷如此抱怨过,但还是舒心地看着他哄着孩子。
魏月融笑道:“有什么辛苦的,每日也就这一会儿,专为了给你看看,看完了人家可是要带回自己房里去的。”
老爷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说:“我看你这么喜欢这孩子,不如就抱来给你养吧。”
知道他说的是玩笑话,魏月融便说:“我不要,谁生的就是谁的,抱来抱去的有什么意思。”
他这话说得有一丝负气的意思。
若在以往,魏月融是不会如此失言的,如今却大大方方这样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让老爷感慨,虽然才过了没几个月,家里确实已是大变了。
从前太太在家是如何大权独揽,而魏月融即便跟自己私下相处也噤若寒蝉,从未说过一句太太的不是。
如今太太失势,连下人都纷纷感知到了变化,何况是正主本人们呢?
他不禁想,自己或许一开始就不该让太太把魏月融的孩子抱到自己房里养。
不知是不是老了、疲惫了的缘故,老爷觉得自己的心变得比从前软了,想到从前几次,魏月融刚刚生产,就被抱走孩子的样子,实在觉得惨痛异常。
他不知自己当时为何能毫不犹豫地容许太太这样做。
“我想,下次回老家祭祖,还是把珩儿写在你的名下吧。”老爷突然说。
魏月融有些惊讶。
族谱之上,一般都是只有正房的名字,阮珩原本也是记在太太名下的。
如今要把阮珩记在他的名下,就是说要把他的名字也写上去,至少是作为阮正业的二房了。
如此一来,魏月融的地位就大不一样了,死后可以在家祠设牌位,受后代香火供奉。
这对于一个侧室来说,可谓是功德圆满修成正果的最好结局了。
其实比起死后的待遇,魏月融更在意活着的时候跟自己的儿女生活在一起的日子,不过,老爷能这么决定,还是让他感到很高兴和意外的。
“多谢老爷。”他温煦地笑着说。
*
皇帝班师回朝的速度比所有人想的都快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