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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那怎么行。”
周小满与余秀莲异口同声反驳。婆媳两对视一眼,都笑了。
余安邦耸耸肩,一脸无辜地道:“别这么看着我,我没有偷懒。我就是力气大。不过,你们也别逞强,实在干不动了,就歇一会儿。”
囫囵吃过早饭,口哨声再次响起。
周小满一家人带着工具,再次出门了。
这一回,还没到秧田边上,就听到有女人在对骂。
“邓雨你这个贼婆娘,就知道占好秧田,怎么不懒死你算了。”
“你有嘴说我,怎么不看看自己。你占的那块秧田,又差到哪里去了。这一块田,稀稀散散才几根秧。”
周小满走近一看,乐得嘴角直抽。
队上扯秧记工分是以块来算,有些秧田的秧苗长得稀疏,扯起来就容易,自然就抢手。那秧苗长得茂盛的,就无人问津了。
每年扯秧,都会有人因此扯皮干仗。
“吵什么吵,再吵就回去,谁也别要工分了。”余有粮不知什么时候来了,黑着一张脸站在田埂边上。
邓雨刚刚还嚣张得很,见了余有粮,顿时怂了。
她飞快地弯腰,就开始扯秧。
与邓雨对骂的王家三媳妇,讪讪然也不做声了。
余有粮这才面色微霁。他捏着眉心,重重叹了一口气。
周小满在旁边看着,颇有些唏嘘。
在乡下,鸡毛蒜皮的事都能闹个翻天。余有粮这个大队长,也不容易。
她想了想,上前建议道:“大舅,要不按个数来算工分,规定秧苗把的大小,谁也不许偷工减料,这样就公平了。”
余有粮面上就闪过一丝赞赏,他点点头,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说完,掏出挂在脖子上的哨子,重重一吹,高声宣布新的计工分办法。
社员们听了,各自心底不免有些想法,可谁也不会傻到当面提出质疑。
离周小满最近的邓雨,却是恨得咬牙切齿。
为了上午扯秧轻松一点,她早饭都没吃,就来占秧田。没想到,被周小满轻飘飘一句话,就毁了。
关她什么事啊,看把她能的。
她看周小满的眼神,不免带上怨恨。
傍晚收工的时候,就忍不住在小姑子余卫红耳边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