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醒来,她就感觉头重脚轻,鼻子也有些堵。
她洗了一把脸,狠狠醒了鼻涕,知道自己可能是感冒了。
连灌了两杯热茶。
甚至,在早上的粥里,她切了一把姜丝扔进去。
吃过热气腾腾的早饭,这才觉得舒服多了。
才收拾完厨房,周贵民夫妻就来了。
周小满心中有数,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招呼父母喝茶,又打发余秀莲去后院做事,一家三口,这才有机会说话。
周贵民率先开口:“小满,安邦最后一次给你写信,是什么时候,那时候,他在哪里?”
果然如此。
周小满苦笑一声,知道父母也得了消息,只好把昨天说给王孝敬的说辞,又说了一通。
周贵民夫妻听,脸色都变了。
“这么说,他们很有可能就在不远的地方,这要是…”
王桂枝捂住嘴,眼泪就要落下来。
周贵民无声地抱住了她的肩膀,眼圈也有些发红。
周小满就道:“爸,妈,你们先别忙着伤心。我看大哥他们不一定就在那块。安邦去了北边之后,给我写过好几封信,每次信里提到的地方,都不太一样。说不定这一次,他们就往南边跑了。反正,没有确定的消息传回来,我是不会相信他们遭遇了不测。”
周贵民一听,顿时露出希冀的神情来:“真的,安邦他们经常换地方?”
周小满微微垂下眼睛,点头道:“当然是的,这还是安邦自己在信里提到的。你也知道他那个人,就是个藏不住事的。每次丁点大小的事情,就要嚷嚷出来。他在信里都写了,还时不时跟我炫耀在各地的见闻。这回,肯定没事。”
“对,肯定没事,肯定没事。”王桂枝像被突然打了一剂强心针,“明天我就去公社的庙里拜一拜,求他们早点回来。”
“对,破庙也是庙,菩萨肯定也灵验。”周贵民跟着道,“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周小满没有说话。
破四旧的时候,各地的庙,早就被捣毁了。他们说的破庙,是红旗公社唯一硕果仅存,还有两尊菩萨的庙。
不过,如果能求得心理安慰,那也是好的。
一家三口正说着,余秀莲抱着个西瓜,笑眯眯进来了。
大家就心照不宣换了话题。
等余秀莲拉着王桂枝说闲话时,周小满与周贵民父女去了前院的菜园子里。